他没有立刻说话。
可光是这一眼，整座狐城都被压得低了低。
下一瞬。
威压降临。
轰。
城墙上的狐族守卫一个接一个跪下。
红枝手里长枪杵地，咬牙撑了半息，还是单膝跪了下去。
二长老那把老骨头更直接，拐杖一歪，差点当场趴地上。
狐祖闷哼一声，木杖重重钉进石砖里，驼背又弯了几分。
银月双腿一沉，膝盖差点砸下去。
“我靠……”
他牙齿都快咬碎了。
“这威压太不讲武德了。”
涂月璃身后九尾虚影浮现，红线缠住自己和白泽，硬是替小家伙挡下一部分压力。
可她刚恢复修为不久，没撑多久，脸色也白了点。
白泽缩在红线屏障里，小脸紧绷，却没有吭声。
苏梦秋手中霜华剑插入地面，寒月灵力一圈圈从脚下铺开。她身子被压得往下一沉，发丝贴着脸颊，却仍旧站着。
顾明泽也站着。
只是他握剑的手，比先前紧了许多。
陈枫一开始也差点被压弯。
那股力量落下来的时候，他骨头里发出细细的响声，胸口像被一座山顶住，连喘气都费劲。
他看向身边的苏梦秋 又看向后面的白泽。
白泽被涂月璃护着，可那张小脸还是有点发白。
陈枫心里忽然冒出一股火。
不是冲着烛武。
是冲自己。
这要是在这跪了，白泽以后还怎么跟人吹他师父。
陈枫低声骂了一句。
“不能在这丢脸啊。”
苏梦秋听见了，偏头看他。
“夫君？”
陈枫没有答。
他闭了闭眼。
体内九耀龙魂猛然翻身。
轰。
金光自他皮肤下炸开。
龙角从额前生出，龙尾在身后甩开，金色鳞片一寸寸覆盖双臂和胸膛。紧接着，一层金色甲胄从鳞片外浮现，发出沉闷的咔响。
他的瞳孔化作金色竖瞳。
龙化全开。
陈枫弯下去的腰，一点点挺直。
骨头还在响。
皮肤也被威压压出细细血痕。
可他站起来了。
血色耀升被他握在手里，刀锋斜斜抵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