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转念一想,他又摇了摇头。
“带着呗。”
苏梦秋一愣。
“带着?”
“嗯。”
“万一遇见连我们都应付不了的事呢?他还那么小。”
陈枫伸手捏了捏她脸侧。
“正因如此,才更要带着。”
苏梦秋不解地望着他。
陈枫眼底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你别忘了,那小家伙可是正宗的气运之子,不,准确些说,是天命之子。把他留在这里,说不定哪天自己就能撞出一桩机缘来,可若带在我们身边,许多本来找不到的东西,或许反倒会主动送上门。”
苏梦秋听到这里,也不由想起白泽这些年的种种离谱之事。
若说旁人是寻机缘,那白泽多半真是机缘追着他跑。
想到这里,她原本压着的一缕沉色,也被冲淡了些。
“你这么一说,倒像真有几分道理。”
陈枫笑道:
“何止有几分,简直很有道理。”
苏梦秋瞥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差不多吧。”
“那你刚才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陈枫轻咳一声。
“计划归计划,真要把这事说给你听,还是怕你一时接受不了。”
苏梦秋安静看了他片刻,忽然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胸前。
“夫君。”
“嗯?”
“以后这种事,不要一个人压着。”
陈枫低下头,下巴轻轻蹭了蹭她发顶。
“好。”
“再难的事,也一起想。”
“好。”
“要去找帝路碎片,也一起去。”
“好。”
苏梦秋听他一声声应着,心里那块压得发闷的地方,终于稍稍松开。
窗外夜色更深了些,风拂过檐角,带来几分清凉。屋内却仍有暖意,像是外头再大的风雨,也暂时侵不到这一方小天地中来。
只是两人都明白,这份安稳,已进入倒数。
沉默良久后,苏梦秋忽然又轻声道:
“夫君。”
“嗯?”
“若十年之内,我们还是没能走到那一步呢?”
这句话她问得很轻,仿佛只是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