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得不承认,比起自己急于求成的冲动,杨天问的格局和城府,远比常人深远太多。
“原来是这样,是我眼光太短浅,只看到了眼前的机会,没考虑到长远的布局。”
齐侗玮由衷感慨。
“这般以退为进、引蛇出洞的计策,确实稳妥至极。”
“这一次,他们怕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以为的绝境逢生,早已落入了你布下的局中。”
杨天闻言,只是淡淡颔首,神色依旧平静无波。
——
当晚。
夜色沉沉,豫章市人民医院的高级疗养病房内灯火柔和,隔绝了窗外深夜的寒凉与喧嚣。
池正阳半靠在床头,披着宽松的病号服,虽然身上带着伤,眼底却始终带着笑容。
他满心笃定以自己的人脉层级、加上高良亲自出面斡旋。
区区一个新晋专案组、一个资历浅薄的齐侗玮,绝无可能翻起风浪。
最终的结果,必然是问责齐侗玮鲁莽执法、越权行事,轻则通报批评,重则记过处分。
彻底压下这桩风波,保全他与高强的周全。
想到这,池正阳抬手拿起枕边的私人手机,指尖快速翻出号码,径直拨了出去。
电话嘟嘟响了两声,便被迅速接通。
听筒那头,传来省政法委副书记沉稳却略带疲惫的声音:“池厅?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
池正阳压下心底的兴奋,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老周,我就想问问高书记拿下齐侗玮没?齐侗玮那边,有没有定责问责?”
“年轻人行事太过张扬莽撞,仗着专案组的职权肆意妄为,目无规矩、以下犯上,今日必须狠狠处置,杀一杀他们的傲气,免得往后愈发无法无天。”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
这沉默短促却压抑,瞬间让池正阳的心情微微下沉,生出一丝莫名的不安。
不等他追问,周副书记略带无奈与沉重的声音缓缓响起,字字清晰,砸得池正阳心神巨震:
“池厅,这件事……结果和你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上午高良书记去专案组带走齐侗玮的时候,遭遇了杨天的持枪阻拦!”
“啥?持枪?!”
“对!”
“他怎么敢啊?!”
“他没有拔出来,只是别在腰间,尽可能让我们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