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清冷深邃的眸子直直锁定高良,坦荡锐利,无半分退缩。
全场沉寂片刻,杨天率先开口,声线冷冽清晰,穿透凝滞的空气:
“高书记既然手握督查大权,坐镇督办,为何始终不敢就地调卷、当庭核验执法音视频?”
“是流程复杂不便,还是心底心虚,怕当众核查之下,真相大白,落得越权干预专案、妨害公务的事实?”
字字锐利,句句戳穿要害,不留半分情面。
本就满心焦躁、颜面尽失的高良,被杨天当众撕开遮羞布,心底积压的愠怒与憋屈瞬间翻涌而上。
他猛地抬眼,看向杨天的目光裹挟着上位者的威压与戾气。
脸上扯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冷硬弧度,语气傲慢且强势,带着不容置喙的层级压制。
“杨天,你未免太过放肆!”
“政法委督办核查政法干部履职争议,是全省政法体系内部督查事宜,权责清晰、流程合规!”
“还轮不到你一个公安专案组负责人妄加置喙、过问干涉!”
一声厉喝,震得在场众人耳膜微颤。
高良抬手指向门口,底气凭借职级权势再度强行撑起,厉声重申:
“我再问最后一遍,让开!放行!”
“齐侗玮涉嫌履职争议,必须随政法委人员回去接受专项问询核查!”
“今日之事,是政法系统内部督办工作!”
“你执意阻拦,便是公然对抗政法督查体系,阻挠公职履职,这个罪名,你担得起吗?!”
威压尽数倾泻而出,整个办公室的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
就在双方陷入冷冽的对峙状态时。
嘎吱——
沉重的办公室木门被人从外推开,一道沉稳的脚步声陡然刺破满室紧绷的对峙。
袁青跨步走入,一身深色正装,面色平和,看不出半分波澜。
仿佛方才那场惊动整个政法系统的权力拉扯,与他毫无干系。
高良见状立马对着袁青开口:“袁省长你来了正好,杨天作为省厅常务副厅长,公然对抗政法委,你现在立刻马上……”
然而还没等他说完。
紧随着袁青身后,一道身形挺拔、气度恢弘的身影缓步迈入屋内。
中年男人身着深色中山装,身姿端正,眉眼平淡无波,周身却萦绕着久居上位、俯瞰全局的绝对威压。
没有怒目,没有沉喝,仅仅是安静站在门口,便让整间喧闹僵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