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还要持枪威胁我不成?!”高良冷哼道。
杨夏顿了顿,目光骤然锐利。
“我今日身着警服、佩戴配枪,是履行人民警察在岗备勤规定,依法依规佩戴警用装备,并非恃枪压人。”
“但专案组办案权限受省厅和法律保护,任何人无视法律、不顾专案进度强行拘带走办案人员。”
“在我看来,等同于妨害专项公务,我作为省厅专案组的负责人,有义务守住办案底线。”
一旁原本满心憋屈的专案组刑警们,紧绷的身子缓缓舒展,眼神重新燃起光亮。
齐侗玮腰背愈发挺直,不再有半分方才被迫妥协的颓然。
高良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进退维谷。
带齐四大部门兴师问罪,本想借着职级优势当场拿下齐侗玮,借着此事敲打杨天麾下专案组。
谁料杨天带着配枪到场,法理、规矩两头占住!!
他若是硬要强行拿人,便是公然越法,落人口实;
若是就此折返,浩浩荡荡二十余人空手而归。
他这个当政法委书记的,将会颜面尽失,今后又怎能让手下人信服。
僵持片刻,高良深吸一口气,压下满腔火气。
高良面色几番变幻,压下心底的气急与难堪。
语气稍稍收敛,却依旧端着居高临下的官态,试图从情理层面扳回一局。
他死死盯着杨天,一字一句沉声道。
“杨厅,我今日带人前来,并非有意针对专案组,更不是刻意为难你的人。”
“带走齐侗玮,唯一的目的就是彻查真相、厘清权责。”
“倘若后续核查卷宗、比对证据,能证实齐侗玮全程依规执法。”
“不存在暴力执法、越权办案、顶撞干扰地方公职履职等任何违规违纪行为。”
“我政法委自然会公开澄清,将人完好无损、体面地送回专案组,绝不冤枉一位一线办案干警。”
话音落下,他微微抬高声调,带着几分施压的意味反问,“敢问杨厅,我政法委依规开展督查核查工作,是否具备这个权力?”
办公室内瞬间再度安静下来,二十余位各部门高层的目光全部聚焦在杨天身上,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答复。
这是体制内最常规的进退博弈。
高良占了“程序名义”的空子。
只要杨天否认,就是公然对抗政法系统督查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