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月在跑步,师月在喘气,师月在纳闷疑惑满心好奇。
怎么感觉,呼,她今天,呼,一整天——都在跑步啊!
“呼——呼”
“呼——呼”
可耳边,呼吸声却不止她自己的一道。
有另一道呼吸声,还有更多脚步声。
凌乱、密集,像下雨天粘在鞋上无论如何也甩不掉的泥泞,始终贴在她身后的一步之距。
烦死了!
单手撑住冰面,侧身借力一个斜跨横越,师月咬牙向上滚进了自己刚才观察到的一处窄洞里。
这个洞是真的小得可怜。
哪怕师月已经尽可能地把自己了缩成一团,也还是有大半边身子挂在外面。
不过,呼,没事——
一只手斜向下撑在岩壁,师月另外两只尚在洞里的脚用力勾起。
这样……呼……就,找不到了吧……
调整呼吸,凝神细听下方的动静——
那道脚步声停住了。
接着,是一连串漫无目的的转圈、被踩得吱嘎响的冰碴,和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
最后,那道声音的主人离开了。
朝着某个选定的方向,彻底消失在了这片区域。
腰腹发力双手直撑,师月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却并没第一时间下去。
这个位置视野很好,能俯瞰下面的大半区域。
今天糊里糊涂地跑了大半晚,饶是最开始再怎么害怕,师月到现在也只剩下一股想找人干架的反骨冲动劲了。
是鬼你就来附身我!是人你就正儿八经地来吓我!
这么一直追着她满洞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宗门小测体能锻炼呢!
愤愤地以倒挂蜘蛛式在窄洞边缘扒好,师月越想越气、越气越想——她甚至都打算直接把铁头从空间里召出来,大脑袋撞碎所有冰镜,原地开始发狂了!
总之,怀揣着某种恐惧到了极点而生出的不满愤怒情绪,师月之前那像是被放了气的扁扁胆子,现在又一点点地重新鼓了起来。
不仅鼓,她还有点膨胀,膨胀到甚至打算对外扩张主动出击——
谁!
谁敢装神弄鬼吓唬我!
出来!
我要弄你!!!
然后,“簌簌”,一撮冰冷的湿哒哒头发就这样轻轻、轻轻地悄无声息钻进了她后颈。
“啪嗒”,一串暗红色的液体接连砸落,在她手边的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