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止音抬手,他神情肃穆地以指蘸血,在同样神情肃穆的同伴们的额心,无比熟练地画出了一个复杂符咒。
符来!
鬼走!
“可是楚落,你们合欢宗还教这个吗?”
蹲在地上,陆澈借着冰面的反光研究了半天自己脑门上那些歪七扭八的复杂线条,并最终得出一个严肃结论——
他看不懂。
可为什么楚落能看懂?
不仅看得懂,他还会画。
陆澈心里有点泛酸。
这会让他觉得自己很蠢。
手上动作一顿,接着又面不改色地在罗博脑门上画完了最后一笔。
楚落没有回头。
他只是在心里轻嗤了一声。
还能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我胆小。
怕鬼。
总之,在又是歃血为盟又是画符驱鬼地足足折腾了十多分钟后,六人肩并着肩手挽着手,双腿发抖但硬梗着脖子向前,越过出发线,走进了虚实难辨的镜像迷宫。
走得义无反顾,走得毫不含糊。
走出了气势,走出了风骨,走的就是一个——
嗯?
脑门怎么有点痒痒的?
陆澈脚步停住,抬手,挠了挠脑门。
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长出来了?
是他期待已久的智慧吗!
显然不是。
因为在他身旁,师月、楚落和无弦也都同时抬手,对准脑门,颇有节奏地开始到处抠抠。
糟糕!
难道是鬼在攻击他们吗!
陆澈心下一紧,当即他就转身回手,握着自己腰间并不存在的长剑,小心防守。
然后他就听到——
“啊!我想起来了一件事!”
“啊!我也想起来了一件事!”
逗宝和罗博齐齐开口,讪笑着挠脸,他们扭捏地搓手转脚支支吾吾。
“那个……就是,嗯,刚才有件事忘了和你们说。”
“我们的身体构造和你们不太一样,所以……咳,刚才歃血为盟时滴进碗里的我们的‘血’,可能包含了一定的天然乳胶可溶性蛋白。”
“名字有点复杂,但核心结论就是,根据人类医学数据库显示,约有X%的人类会对天然乳胶蛋白过敏。”
“而这种过敏的常见症状包括……皮肤瘙痒、红肿、起疹子。”
“所以,欸,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