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洋洋倚在冰梭座椅靠背里歪坐着,指尖捻着黑色卷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摩挲转动着,罗博神色淡淡。
光是综合分析数据库里有关案例的星网反馈,他都能预测到,自己现在这副慵懒随性的姿态能引起多少个字符的感叹发评。
然后第一条鱼有力的大尾巴就精准抽在了他的黄金左脸。
第二条补在了钻石右脸。
第三条对准了铂金脑门。
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
从天而降,毫无预兆。
降龙十八尾高效助力歪嘴总裁勇闯大润发杀鱼频道。
“这是什么——嘶嗷嗷嗷!”
“不对!唔——呕呕呕!”
梭随水下,不断有冷冷的冰鱼在罗博脸上胡乱地拍。
他张嘴想问情况,一开口,却差点被鱼飞进嘴里。
二进制在上!
他的消化系统模块已经三年没更新了!
生鱼实在不行!
于是,罗博安静了。
不仅是他,冰梭里的其他人,有外套的拿外套挡头,没外套的用力缩紧脖子。
整整齐齐,生怕被鱼偷袭。
好在确实如罗博之前计算的那样,这条冰瀑并不算长。
所以没被抽多久,“噗通”一声,摇摇晃晃,被冰梭带着,他们终于重新落回了水里。
*
“嘶——楚落!快快搭把手,鱼!我背后有条鱼!刺挠!”
“它怎么开始扇我脑袋了,嗷嗷嗷!痛痛痛!”
像端午节的粽子,又像中秋时的螃蟹,坐在冰梭里,陆澈身上被安全带捆得结结实实——在百分百保证其生命安全的同时,却意外地让他无法反手挠背。
此乃取舍之道。
可坐在他旁边,听到了陆澈声音的楚落却没第一时间抬手帮忙。
拢了拢外套,想了想,又从下方掬了几捧水。
楚落在把自己口袋里那一大兜子鱼倒出来、又挑选了小的放回水里后,才抬手,把被陆澈用力夹在后脖子与衣领间的那条鱼拎了起来。
嗯,个头挺大,先留下。
后脑勺嗡嗡砰砰的感觉终于消停了。
揉着刚才因为用力后仰挤鱼而有些发酸的脖子,陆澈转头,却看见楚落手上动作不停,拎着一条条肥鱼正在检查。
这是在干嘛?
陆澈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问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