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很攒劲。
——*——
“原来,极寒之域的夜晚,竟这么美啊。”
坐在透明的大号冰舱里,耳边是熊壮絮絮叨叨说着刚才湖底美景的闷闷话语声。
熊月满抬头望向天幕,却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在这片雪域生活了那么久,她竟从不知道,天穹也可以这么温柔。
沉浸在这难得的、不用为食物和洞穴发愁的片刻,熊月满的心忽然变得无比平静。
她觉得,自己仿佛成了雪原上一粒随风飘飞的小小雪点——落在苍茫无际的严寒冰原上,渺小得不值一提。
可是抬眼望去,漫天星子毫不吝惜地铺洒在了墨蓝天幕上。
每一粒微光落进眼底,连带着,好像连这渺小的自己,也被一同裹进了这片壮阔高远的天地。
一股前所未有的松弛感忽然顺着四肢百骸漫延开来,像是冰冻了一整个冬天的溪流骤然化开,连同她心底绷了许久的那根弦,也跟着一点点松了下来。
熊月满忽然觉得,哪怕此刻再度面对风雪,她也能鼓起无尽坚韧的勇气。
哪怕是再大的风,也吹不折她心中的——
嗯?
冰舱忽然被重重撞了一下,紧接着,巨大的平底冰球旋转着调转了方向,任由大块冰川遮蔽了她的视野。
重重的轰鸣声忽然在她耳边响起,那道刚才她幻想中的冷厉狂风,此刻也吹拂着,一下下地从她耳边刮过。
她这……应该也没有言灵的能力啊?
熊月满的思绪被打断了。
回神转头去看,只见在她视线尽头的拐角处,忽然出现了一道瀑布。
他们熊族一般来说,咳……不太注重艺术教育。
可饶是如此,在看到眼前的那一幕后,熊月满脑中也还是闪过了无数多的形容词。
不过最终,它们都只定格成了单单几字——
璀璨、晶莹、柔软,却又带着种一往无前的韧劲。
那道瀑布其实并不算宽,整体才堪堪比熊月满的兽型宽出一倍——这在她曾经见过的无数冰瀑里,属实有点“不够看”。
可偏偏,它坠在了雪山崖壁陡然裂开的一线天光里。
漫天星光都顺着那道缝隙落了下来,碎在奔涌不停的急匆匆水流上,把整道瀑布都织成了一串连缀翩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