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妈的话,回来,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
游迁看着他们生气却打不到她的模样,差点没笑出声,头一回感谢自己在这世上无牵无挂,不受社会规训地长大。
她只是在爱她自己,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在失去自我后,她为家庭付出了这么多,到头来,又得到了什么呢?
虽然她游迁没有血缘和法律上的家人,但她也知道,如果是正常的家人,就应该相互体谅和尊重,付出得到的不应该是无度的索取,她的付出也不是某些人在家庭中隐身的理由。
离开吧,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游迁是这么想的,同时也是这么做的。
她迈动双腿,它们像破损的风箱,吱呀作响,她踉踉跄跄地往前走,随时可能摔倒在这片墓地,与泥土作伴。
疑惑、不解和讥笑萦绕在耳畔。
“天哪,这个老太太到底在想什么?这个年纪了还要离婚。”
“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是啊,我感觉她像是换了个人。”
游迁目不斜视,她对那些声音置若罔闻,拄着拐杖往前走。
风变得锐利,划割过年老松垮的皮肤,那些人见言语不起效,便用行动阻碍她前行。
但只要坚持,谁能够阻止一个向往自由的魂灵?
游迁的脚步不断加快,最后丢掉拐杖跑了起来。
她的腿脚“年轻”时还要轻快,佝偻的腰背挺直,白骨化成的风被砍断。
她违反了领域的规则,但那又如何?这种令人作呕的规则,早八千年就该烂在泥里。
违反规则的行为对域主造成了微弱的反噬,它仍然拥有极强的再生能力,但它伪装出的那张脸却开始腐败流脓。
游迁撕开了完美婚姻的伪装,背弃它的安排,这种行为无疑触怒了域主。
它拖着臃肿的骨骸,从墓中爬出。
整个坟场下的尸骨都是它的躯体,因婚姻苦痛的人们死后成为了它,小山高的白骨挡住天光,巨大的骨爪高举在“山顶”,预备着挥下。
这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从人类的沉疴旧疾中来,再多些时间,无疑会成长为让这个世界的人颇为恐惧的存在。
游迁在奔跑的间隙抽空看了眼时间,在赌场大厅内,金表时针和分针分别指在六和九,也就是说,再等十分钟就能触发寻人犬牙,等来救兵。
但进到这个诡异的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