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仍然停留在原地,灵魂却被拖向深不可见的地底。
这个过程漫长得吓人,土石碎屑灌入她的耳朵和鼻孔,不痛,却像被活埋。
头部神经突突地跳动,她的脑袋像是裂成三瓣。
一瓣陷入死寂,彻底关机;一瓣兴奋起来,仿若积累力量多日的种子,此刻即将萌发破土;还有一瓣归属于她,她正艰难地思考闻初最后所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贵族……污染物还有阶层之分?
祂又是谁?
在人类现有的理论中,污染物混乱无序,它们仿佛一场瘟疫,突如其来地席卷地球,它们无法被理解,无法被研究。
这样的生物,居然还存在秩序,存在着贵族和类似君王的阶层?!
游迁的灵魂在下坠,她仿佛回到了当矿工的时候,四周都是岩壁,晶莹的矿石发出幽光,污染物攀附其上,数量随着她下坠的时间不断增多,危险程度也是急剧上升。
越到后面,污染物们越懂得配合,它们拥有智慧,有时会合作共同捕猎。
环境开始变化,不再是光秃秃的、镶嵌有矿石的岩壁,破碎的雕像,断裂的墙面,废弃的教堂……两个世纪前的建筑因为地质运动被掩埋在厚土之下,沾染尘埃,钟表还在转动,时间因无人校准与外界错位。
污染物们捡起被人类遗弃的花瓶、盾牌和书籍,哦上天,它们在使用!废墟飘来嘈杂的怪声,八音盒在转动,游迁的眼球、鼻子和耳朵渗出血,未冲刷干净的沙石割出伤口。
污染和信息一并涌入,属于人类的思维因为生锈,变得缓慢无比,要想让大脑转动,她要舍弃大脑皮层中属于人类的那部分,换上污染物的新零件。
不用去找零件,她大脑中的种子已经生根发芽,跃跃欲试地要拓宽领地,把这里变作污染物的乐园。
脑中的种子生长着,在她面前发芽长大,长到她伸长脖子也只能窥见树根的高度。
一股清晰的认知传达到灵魂深处,而后演变为足以碾碎灵魂的狂热。
这就是祂,祂在看她。
手无法掀开头盖骨,捂住脆弱的人脑,她似乎回到了刚穿越的时候,高强度的污染冲刷着大脑的角角落落,她在绝对的污染面前手无寸铁,就像她还是一问三不知的普通人时,仅仅是读到“污染物”这三个字就让人头昏脑胀。
只是看一眼,大量隐秘就灌入她的灵魂,求生的本能让她不去看不去听,让这些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