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的。
她躺在床板上。铺盖上有日晒的气味。窗外的云海在月光中翻涌着,无声无息。天山的夜很静。她闭上眼睛。
明天一早,练剑。
后来人还会走过。她也是后来人中的一个。
……
五年后。
天山的春天来得比山下晚。崖坪上的积雪要到四月才开始融化,石缝里的草芽从消融的雪水中钻出来时,山腰以下的阔叶林已经绿了。宫几坤在崖坪上练完剑,将霜月收回剑匣。剑柄末端的青穗被五年的风霜染得更淡了——从青色褪成了灰白,穗尾散开的地方起了毛边,有几根丝线已经断了。岑拂光编这条剑穗时,在石桥驿的客舍里、沙井镇仇阿婆的土炕上、温故衣院子的西厢房里,一共编了三个晚上。五年了。丝线会老,但编丝线的人还在。
她从崖坪走回药房。壅济大师坐在药案前,手里拿着一封信。信纸是粗纸,边缘被折叠处磨出了毛边,墨迹被雨水洇过,有些地方微微晕开了。壅济大师看完了信,将信纸折好,放在药案上。
“岑拂光的信。”她说。
宫几坤的心跳快了一拍。岑拂光上一次来信是去年秋天。信上说,落雁峡里的药材长得很好。老妇留下的种籽种下去之后,野当归第二年就开了花,紫草也扎住了根,黄芪的根茎比拇指还粗了。许同归的手用了雪见草配的药浴方子,肿-胀消了一些,阴天疼得没那么厉害了。卫四平的腿完全好了,她在峡口的碎石地上每天走一个来回,走完了就坐在石桌边帮许同归分拣药材。单师母的肩伤到了阴天还是会犯,但她不让人提。楼惊鹤从西川来了落雁峡,带来了单师母的剑匣——不是五年前砸开的那只,是另一只。楼惊鹤说,她在西川楼家的旧宅里找到的,是单师母三十多年前用过的第一只剑匣。匣子里没有剑,只有一层干涸的漆皮和几片脱落的木屑。楼惊鹤把空剑匣背到了落雁峡,单师母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把剑匣收进了自己住的洞窟里。
“她说什么。”宫几坤问。
壅济大师将信纸推过来。“你自己看。”
宫几坤拿起信纸。岑拂光的字迹——五年前在鹿角谷、雪见沟、冷泉崖画草图时歪歪扭扭的字,经过五年,端正了许多。但有些字的笔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