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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三年粮饷册档。她用这条手臂握刀,在落雁峡口等了宫几坤很多个黄昏。单荻说,配得上。
    楼惊鹤站起来,将剑匣抱在怀里。她没有说话。但宫几坤看见她抱着剑匣的手微微收紧了。
    单荻的目光移向峡口。老妇背着竹篓站在那里,浅灰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石桌前的一切。单荻看到她,目光微微动了一下。“你是青石峡外那个采药人的女儿。”不是问句。
    老妇点了一下头。“壅济大师三十一年前在我家住过一-夜。种了一株野当归。”
    单荻沉默了一瞬。然后她站起来,对老妇抱了一拳。单荻的拳,宫几坤见过三次。第一次在砾石滩,对楼惊鹤。第二次在落雁峡,对宫几坤自己。第三次,在落雁峡口,对这个从祁连山深处背着药材走了三天路赶来的老妇。
    老妇没有还礼。她只是将竹篓卸下来,放在石桌上。竹篓里是满满的药材——野当归切片,紫草粉末,黄芪饮片,还有几株连根带土用粗布包着的完整植株。她从竹篓里取出一只粗陶罐。“这是野当归和黄芪煮的药汤。走了远路的人,喝这个比喝茶好。”她说。
    单荻接过陶罐。罐身还是温的。老妇在来的路上,不知道在哪里生了火,煮了这罐药汤。单荻仰头喝了一口。咽下去。然后她将陶罐递给卫四平。卫四平喝了一口,递给许同归。许同归变形的手指扣着罐沿,喝了一口,递给磨刀的女子。陶罐在石桌边传递着。每一个坐在石桌边的人都喝了一口。野当归和黄芪的药香在落雁峡里弥漫开来,和细流的水声混在一起。
    老妇站在石桌边,看着她们喝。她的浅灰色眼睛里映着祁连山的雪影,和落雁峡里这些人的脸。然后她从竹篓里取出那几株连根带土的完整植株。“这是鹰嘴崖的紫草。壅济大师舆图上标注过的。我种在院子里,结的籽长出来的。带给你们种在峡里。”
    许同归伸出变形的手指,接过紫草。她低头看着紫草深紫色的根和墨绿色的叶。壅济大师三十一年前种在无名山谷里的紫草,结的籽长出了新的紫草。新的紫草被老妇从院子里挖出来,装在竹篓里,背了三天路,送到了落雁峡。许同归将紫草轻轻放在石桌上。“明天种。”她说。
    那天晚上,落雁峡里亮起了比往常更多的油灯。石桌上,单荻的旧刀和楼惊鹤带回来的剑匣并排放在一起。刀鞘上的铜锈和剑匣上的铜锈在灯光中泛着同样幽暗的绿。老妇坐在石桌边,竹篓靠在腿边。她从竹篓里取出一包一包的药材,递给许同归。这是野当归切片,这是紫草粉末,这是黄芪饮片。每一包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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