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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像大地在呼吸。
    第二天清晨,三人收拾行装。曾医官将药篓背好,枣木行杖握在手里。岑拂光背好竹篓,雪见草和这几天采的药材将竹篓塞得满满当当。宫几坤背上剑匣,木匣捆在箱笼里,贴着脊背。
    她们离开雪见沟,往北走。走了大半日,回到了鹿角谷外的松林。灰马和枣红马还拴在那里,看到她们,灰马打了个响鼻,用额头蹭了蹭宫几坤的手。三人上马,沿着山路往柳沟的方向走去。
    傍晚时,柳沟镇的干河沟出现在视野里。曾医官在镇口勒住马。“我不送你们了。”
    岑拂光看着她。“曾医官。壅济大师的舆图,我会接着标注。下次路过柳沟,我来看您。”
    曾医官点了点头。她的目光从岑拂光身上移到宫几坤身上,在霜月剑匣上停了一瞬。“壅济大师的徒子。你师承云给你的信,你送到了。壅济大师的舆图,你也接着画了。以后的路,你自己知道怎么走。”
    宫几坤在马上对她抱了一拳。
    曾医官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她调转马头,往柳沟镇里走去。枣木行杖挂在马鞍一侧,随着马的步伐轻轻晃动。她的背影在暮色中瘦小而清晰。走过小石桥时,槐树的浓荫将她笼住了。然后她消失在干河沟的拐弯处。
    岑拂光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二十三年。壅济大师没有走完的路,她走完了。”
    宫几坤轻轻一夹马腹。灰马迈开步子,沿着干河沟往东走去。岑拂光跟上来。两匹马并排走在暮色中的野马川边缘。南边是祁连山的雪顶,被夕光染成金红色。北边是野马川灰绿色的草滩和银亮的细流。东边,是落雁峡的方向。
    她们往东走。身后的柳沟镇渐渐远了,干河沟被暮色吞没。曾医官的院子藏在那棵老槐树下,院子里种着野当归、黄芪、黄芩、紫草,和岑拂光从鹰嘴崖带回来、曾医官亲手种下的那株紫草。草药畦边放着木桶和木瓢。正房的屋檐下挂着干药材,窗台上晾着粗陶药罐。壅济大师三十年前住过三天的院子,曾医官守了二十三年。还会继续守下去。
    天黑时,她们在一片草滩上歇脚。生了火,煮了黍米粥。岑拂光从竹篓里取出雪见草的嫩叶,放进粥里。雪见草的叶片在粥汤中舒展开,白色绒毛融化了,那股极淡极清的草木香气又弥漫开来。两人端着粗陶碗,坐在火边喝着粥。头顶的星空从祁连山背后升起来。
    “明天能到落雁峡。”岑拂光说。
    宫几坤点头。
    岑拂光喝完粥,将碗放在草地上。她从竹篓里取出那卷粗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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