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傍晚,抄写完成了。
五个人将抄本叠好,用麻线装订成册。封皮是用两层粗纸粘在一起压平的,上面用炭条写着和原本一样的类目和日期。卫四平将原本重新用油布包好,扎紧麻绳。抄本放在另一只粗布包袱里,扎紧。两只包裹并排放在石桌上。
单荻将旧刀收回鞘里。磨了三天的刀,刀锋在灯焰中泛着冷白色的光,薄得像一片冰。她将刀挂在腰间,站起来。
“原本,明天一早送出峡。”她说。
她的目光落在宫几坤身上。
宫几坤站起来。她对单荻抱了一拳。
单荻看着她,没有说话。然后她从腰间解下那柄旧刀——不是她自己的刀,是另一把。宫几坤认出来了,是楼惊鹤的猎刀。窄刃,直身,刀背薄,刀尖微微上挑。刀鞘上的皮革磨得发亮。单荻将猎刀递给宫几坤。
“楼惊鹤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她说,“她说,你送册档的路上,用得着。”
宫几坤接过猎刀。刀的份量比她预想的沉。她将猎刀挂在腰间,和霜月剑一左一右。单荻看着她的动作,嘴角动了动。那个弧度算是一个笑了——极淡。
“刀剑都在你身上了。用哪一把,你自己知道。”
宫几坤点头。
夜幕降临。落雁峡里亮起了零零星星的油灯光。石桌边的人们散了,各自回到洞窟。楼惊鹤坐在细流边的岩石上,右臂吊在胸-前。宫几坤走到她旁边坐下。
“你为什么把刀给我。”宫几坤问。
楼惊鹤望着细流的水面。油灯的光从洞窟里漫出来,在水面上投下碎碎的亮斑。
“我用左手。”她说,“右臂好了之前,那把刀我用不了。你带着,比挂在马鞍上有用。”
宫几坤低头看着腰间的猎刀。刀鞘上的皮革被楼惊鹤的手磨得发亮。这把刀跟了楼惊鹤多久,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