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修羽才跑到门口,就听见外婆的话。
他没有进屋,只是盯着那封信,脸上那放学之后才有的笑容转瞬即逝。
外婆朝黎修羽招招手,笑着说:“快,进来,和外婆一起念。”
黎修羽还是盯着外婆手中的信,咬了一口下唇。
他想了想,迈过门槛,但还没完全迈过,就差点被拌倒。
“小心点,你这孩子。”
外婆扶着桌边站起来,见黎修羽自己稳住了身体,就又坐下。
黎修羽走到外婆身边。
外婆把信交给他:“打开看看?我摸着这里面好像有东西,你妈妈特意从非洲给你寄来的吧。”
黎修羽不说话,只是盯着那封信看,片刻过后,他摇摇头,眼神瞥走,盯着远处的地面。
外婆无声地笑了笑,用岁月留下痕迹的手摸着他的小脑袋。
“那,外婆读给你听。”
外婆把信纸展开,信纸中间藏着一颗真空包装好的埃塞俄比亚鳞芹种子。
黎修羽咬着嘴唇,握住那颗种子,挂满委屈的眼睛时不时地瞥瞥信上的字。
信的内容大致是下面这样:
小羽,妈妈和爸爸在非洲的工作马上结束了,我们会在你十岁生日前回到祖国。这是一颗埃塞俄比亚鳞芹种子,是妈妈在埃塞俄比亚的奥罗米亚州采风的时候摘下来的。当地的专家说提供适宜条件的话,这种植物在亚洲也能活。听你外婆说,你对不能动的东西感兴趣,所以将这颗种子寄给你,但愿你拿到时会开心。如果能将它种在外婆的院子里,那一定会为外婆也带来非洲的气息。
黎修羽嘴角露出一抹笑。
外婆戳戳他,他就笑得更开心了,甚至笑出了声。
外婆一脸和蔼,双手一起摸摸黎修羽满是笑意的脸蛋:“我的小羽开心了吧?再过半个月,你爸妈就要回来了。”
黎修羽噘噘嘴,又笑起来,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从书包的隔层里掏出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父母从非洲寄回来的合照,大概是五年前。
“这都是几年前的了?”外婆拉过黎修羽的手,看着黎修羽手中的照片,“你妈妈现在一定变样子了。”
她又摸摸黎修羽的脑袋:“可怜的小羽,还能认得出来他们吗?”
黎修羽想了想,手中的种子握得更紧了:“我觉得,我可以。”
外婆家的门外,柳絮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