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她的荞麦晒得一丝水分也无。
“是个好天气。”
她低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将草帽抬高一点,然后弯腰将晒在山坡上的一撮撮连茎带杆的荞麦收起来,最后原有的两捆又变成了一捆。
带回庇护所后,首先要把荞麦全部摘下来,这个步骤在把植物根茎都晒干水分后变得十分简单。
只见林静疏往右手手掌包一长条棕榈叶,然后握成拳,握住几根荞麦杆,用力往下一撸,哗啦啦,掉落一地深褐色棱形小角。
她提前在地上铺了一面簸箕,这个簸箕是她用上次编织草席的植物制作而成的。
本想用竹子,但这座岛上的青竹都很粗,她要想裁成可编织的细长竹条可要废牛鼻子老大劲了,还不如找找替代品。
正好,那张草席不仅躺着凉快,编织成的枕头也细密透气,用来做成簸箕再适合不过。
随着一颗颗荞麦被薅下,簸箕上落了许多细碎的叶和茎,需要仔细筛去杂质才能进行下一步。
在日复一日的荒岛独居中,耐心几乎成了所有玩家成长与孤独的附带品。
林静疏也是,并且她学会了在枯燥的生活里对自己好点。
她备了一盘果干,还泡了一杯茶。
茶水里是前天就晒干的槐角,味道里醇厚的苦带了大半,之后才是酸,她加了一勺蜂蜜搅拌,味道总算变得好入口。
茶杯搁在薄石板上,底下是几根粗木排布的星星之火,她把刚刚薅完荞麦的杆都扔进去,空气里便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植物清香。
竹杯时常温热,她抿了一口槐角茶,是恰到好处的温度与味道。
风从遥远的海上吹来,湿润的水汽一点一滴渗入林中枝中,她眯了眯眼,享受着这道清爽的风环绕一圈后离去。
簸箕上的杂质被挑得差不多了,接下来是同样需要耐心和细致的漫长的脱壳。
林静疏双指一捻,褐色的壳脱落,露出里头白杏色的荞麦,她将荞麦分成两份,一份留着做荞麦饭,一份放进一个带凹槽的岩石墩,准备待会儿手动捣碎磨成粉。
至于脱出来的荞麦壳也有用,可以塞进她的枕头里,混合清新的干薄荷叶做成荞麦枕,夜间睡觉时便会有一股谷物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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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树林里阴凉舒适到令人昏昏欲睡的温度,沙滩上那无遮无挡的宽阔地带白光泛滥,空气干燥炽热到多待一秒都仿佛要中暑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