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尔若一悚,有些头皮发麻。
按最坏处想,如果曾经也有这样一个人被哨兵拎来做诱饵,躺她躺的位置,侥幸觉得居住一段时间就能离开……谁能记录她的存在?谁在乎她的死活?
谁又能保证,那几个哨兵说的是真话。
她喃喃:“你不会把我拽贼窝里……”
“咚咚”。
房门倏地被敲响,声音急促不耐,像来查房。
陈尔若立刻噤声,抓紧床单,猛地望向大门。
指节叩门的声音停顿几秒,又重重敲了两下。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陈尔若焦头烂额。
关键的不是来人,而是举动。若是紧急查房根本不会多此一举。四名哨兵都已经去训练,敲门只代表屋外的人正质疑,或者说,已经肯定,屋内有人。
「也可能是试探。」
他的声音微微有些冷:「今夜我会去查线索,至少再留一天。你先躲。」
赌一把。
陈尔若站起身,深吸一口气。
*
敲门的哨兵收回手,望着身后人,无奈地摇摇头。党飞和盯着始终毫无动静的房间,眯了眯眼。他双手抱臂:“没人应?”
“就算有人在,敲门谁会应。”哨兵不禁嘀咕了声。念及两人的仇敌关系,他不想惹麻烦,只能帮着打圆场劝解,“隔壁那几个只说邱星洲昨晚回得晚,也没说他带人回来啊,再说他带人回来做什……”
似乎想起些什么,他略僵硬地看了党飞和一眼,及时闭了嘴。党飞和却漠不关心,置若罔闻:“他们有没有带人回来,要等看了才知道。”
哨兵难以置信,只觉他疯了:“没钥匙没通知,擅闯其他哨兵房间是要挨处分的!党飞和,就算你跟邱星洲有仇,也不用这么冲动吧?那事都过去两年了,房间里万一没人……”
“我说有。”
党飞和眼底里泛出爆发性的冷意,他双拳握紧,手臂青筋暴起,语气森寒,坚如磐石:“而且,我还猜得到那是谁。”
他永远记得,邱星洲是如何用他党飞和妹妹的命顶了他妹妹的命。
他妹妹死了。
他邱星洲的妹妹却一直苟活着。
他算到,他总有把人带来的这一天。
“当年,我发过誓……”
党飞和忽然笑了,眼中含恨:“我要他,承受比我多百倍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