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霍站在洞口,身姿颀长,头顶洞窟倾泻的光映着他的脸,眉骨高耸,阴影冷冷压在睫下。身旁,陈宿右手按住洞口的石壁,他抬眼,两道浅浅的血痕落在鼻梁,气质逼仄、锐利。
棕狮与黑豹交错从主人身后走出,脊背高高弓起,头颅压低,兽瞳幽幽凝望在场众人。
鸦雀无声。
再三的惊骇、震撼,过量的信息压垮了众人空白的大脑。
平晶有些喘不上气。
窒息与荒谬压得她胸口发闷。不甘、愤怒,原本胜券在握的自信被一遍遍打击凌辱,自当年输给林洱之后,她已许久没经历如此挫败。
沈若若。
……沈若若。
蔺霍、陈宿,是她的哨兵。
此时此刻,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从一开始起,她就担着混乱辖区的身份,随意游走在白塔队伍之间。
无论向导还是哨兵,她一直、一直都拥有控制场内四支队伍走向的能力……至于她与诸发,不过是她选择的一架桥,能让她赢得更彻底、更绚丽。
天方夜谭般的事实,切实摆在她面前。
坐山观虎斗。
她将他们当狗一样耍。
石壁旁,被绑住的吴寿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
怎么会……所有人的通讯器明明都被他监听了……怎么会……
见女孩儿向他看来,吴寿惊恐地疯狂挣扎,被布料塞住的嘴发不出完整的音:“唔唔——!”
怪物……
她是怪物!
塞场内最强的几人,齐聚一堂。
局势动摇,平晶来不及布置计划,作为辅助的向导,她强忍情绪,握紧手里的枪,迅速退后,退至诸发身后,死死盯住对面人的一举一动。
安克在看见哨兵后怔愣神色渐渐缓和,他垂眸,释然地笑了下,而后选择挡在平晶身前,惋惜地与她对视——他选择与妹妹站在一起。
他们只是短暂的共犯。
陈尔若并不意外,也并不在乎。
她预想到这种结果,懒得说明白。
“两个高级哨兵,一个向导。”
她问:“平晶,现在公平了吧。”
言语间,向导已经将场内其他人的存在无视。放在往日,他们会讥笑她不自量力、心比天高,但此时此刻,没人再敢忽视她任何一句话。哨兵如临大敌,围成一圈,警惕提防可能再次出现的意外情况。
“现在,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