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野。
在她僵硬的几瞬,祝野已经挣扎起身,面无表情地抓住旁边人手臂重重掼到地上,一拳又一拳,砸在他脸上。
她把视野关闭了。
陈尔若牙齿发抖,咽下喉咙里的血。
祝野身上的伤绝不是白塔的人做的。
是混乱辖区的人。
只有那些亡命之徒才会做出这样残忍的事。
极度的愤怒让她无法保持冷静。
她扶住树干,深呼吸一口气。
手还在抖。
陈尔若五指收紧,指甲掐着树干,扣下木屑。
陈宿的位置她还不清楚。
她只能先去见祝野。
她要先弄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
没有时间再犹豫,陈尔若直奔祝野的位置而去。消耗过多的体力让她的嗓子发苦发涩,她踩过血留着的河,跨过被蓝光笼罩的尸体。
直到,他身后。
祝野的身体已经无法负荷更多,他虚弱地单膝跪在血泊里,剧烈喘息,背对着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更加惨烈。似乎察觉到身后异动,他骤然起身,抓着刀,以近乎恐怖的速度转身向她扑来。
然祝野眼中血腥的麻木与暴戾在看见她的那一刻瞬间滞住,惯性让他直直扑到她身上。
陈尔若闷哼一声,被扑到草丛里的那刻,她感觉到后脑勺被手掌垫住,滚烫的气息与浓烈的血腥气涌来,鲜血滴滴答答地,淌在她脸上。
刀刃深深插进她耳旁的湿泥。
祝野的喉咙被割伤了,声音嘶哑难听。
他只轻轻说了五个字。
“通讯,被监听。”
她僵住了。
下一刻,哨兵的衣领凭空伸来的手被抓着向后,整个人砸进地里,发出沉闷的巨响。陈尔若瞳孔骤缩,她挣扎坐起来,大脑空白。
安克站在她面前,他的脸被飚起的血液溅到,眼睫、鼻梁、嘴唇都染着艳色,他用手背擦掉下巴处的黏腻,神情依旧,柔柔的、温和不变。
他踩在哨兵的腰腹上。
“不要对女士动手……还是我来吧。”
在他身后,几个哨兵焦急赶来。其他混乱辖区的人紧急撤离,局面已然被控制住。
但她没有别的选择。
陈尔若听见自己机械般的声音。
“安克。”
她说,“放他走。”
后续的发展可以想象。
安克愕然地退后一步,祝野拖着残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