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脚步声逼近。
“快!我听到他们的声音了!”
接到通知紧随而至的哨兵急急奔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陈尔若落在队伍最后,已然落了队伍一大截,高速奔跑了近五公里,她的双腿如灌了铅,脸色透红,透出吃力的疲态。
嗓子里好似有火在烧,干涩得要渗出血。
她咬了咬牙。
陈宿怎么会突然到这儿?又怎么会受困?
她上午才确定过他们的位置!
不行,快一点……
要再快一点……
她的喘息声愈发急促,安克跟在她身旁,保持匀速,看出她情况渐差,他不忍皱眉,而后毫不犹豫,脚步加快,手臂却向后,借着向前惯性,他一把揽住她的腰,向上一抛,而后稳稳抱进怀里。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感觉身体悬空又落入臂弯时,陈尔若甚至还愣着。她下意识抓住他的胳膊,仰起头,只能看见一截光洁的下巴。
哨兵的速度并未因负重减慢,反而提了速。
陈尔若抓紧他的衣服。
嗓子干涩,心脏紧绷。
在这场比赛里,她第一次感受到恐慌。
陈宿一定遇到了变故。
躺在稳当的臂弯里,只有穿梭的风声和湍急的呼吸声。等速度渐缓,前方接连响起的枪声宣告着混战的开始,目的地不愿,陈尔若躺在哨兵怀里,急迫地转头看去,然眼前的一幕——让她愣住了。
白塔成员间的混战不该牵扯到生死。
他们只需瞄准对方腰间的淘汰装置,或在情况紧急时,自行按下装置,装置就会自行注入激素,□□周遭也会升起一道屏障抵抗外界干扰……白塔的同伴不会奔杀人来,所以哪怕受了伤,他们大概率也能等到救援的那一刻。
但前方的土地……被血浸湿了。
刚还跑在他们前方的、面孔熟悉的哨兵绝望地睁着眼,躺在地上,嘴里一股股往外冒血。弹孔在胸前,正中心脏,透明的蓝色罩子迟来地裹住全身,可他眼中的生机正在消逝。
在他旁边,另一个白塔哨兵的淘汰装置被人生生扯下来,扔进泥水里。那人脸上涂着泥巴,眼神像饿疯了的野狗。他举起枪。
枪响了。
哨兵倒在泥里,血从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