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清楚,陈宿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但很快,她没余地计较这些了。
因为陈宿晚上还要。
什么丢不丢人的情绪都被陈尔若抛到一边了,要她开口承认自己肾亏肾虚她也认了。她是需要赛前提前补充,可这种频繁程度真是要把她榨干干净净。
仰躺在床上,陈尔若用脚撑着着陈宿的腰,抓住他的手死活不放,哭丧着脸:“不……我们不直接……我、我真不行了……”
陈宿任由她推,盯着她,“我记得昨晚我帮你……”
“那也不行了!”
她竭力反对。
见陈宿没出声,只垂眸看她,瞧不出情绪,她被看得发毛,思来想去,抓着他的手,往胸口放,颤声道:“手不行……”
沉默,长达十秒的沉默。
就在陈尔若以为计划泡汤了,转瞬间,她就被按着肩膀扑到床上。陈宿贴在她耳畔的呼吸声尤其沉重,带着令她心惊的热度,他急切又隐忍地吻上来,有些咬牙切齿:“你到底从哪儿学的……”
“电影……唔!”
……
活着过完这一天,陈尔若拖着疲乏的身躯与丰沛的精神迎来初升的朝阳,得出结论。
她不行。
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这种事,永远只轮得到高精力的人来做。
她真不行。
无论他俩是不是故意的。
等比赛结束,她一定、一定得重新商量这事!
*
进赛场前的最后一天,哨站的通知才匆匆进了短信箱,以冷漠的命令口吻。
「您已被哨站遴选为本次内部竞赛任务的执行者。请于明日08:00时前抵达坐标定位(详见加密附件)进行集结。
本次任务为强制任务,接受状态默认激活。注意:任何形式的缺席、延误或抗拒行为,均视为对任务的严重违反。若任务启动后180分钟内未检测到有效参与信号,哨站将依排相关人员自动清除。
本次通知为单向送达,无需回复。」
陈尔若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睡眼朦胧地从床上坐起来。一直在等待的事以这种警告般的形式宣告降临,仿佛迎头一盆凉水,将她浇得清醒。
她望着这则姗姗来迟的消息,看了五分钟,唯有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