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她对自己倒霉程度已经有了深刻的认识,但事态能发展到这种程度,她的绝望不比面前人少。她现在严重怀疑有什么东西在偷偷克她,不然这接二连三、被重重巧合堆砌起来的糟心场面总不能全因为她跟蔺霍有化解不开的孽缘吧?
前男友变现老板。
她之前不着边幅的口嗨全进了蔺霍的耳朵。
她百辞莫辩,欲哭无泪:“蔺霍,我不知道是……我当时就是……开玩笑的……真的……我就是起不来、我……”
蔺霍再多听她说一句都想杀人,他几步上前,手一把捂住她的嘴,浑身气压低到极致。
他捂得很紧,她显然有点呼吸不上来,憋着气惶惶地看他。她的脸很小,他一只手都快遮了她半张脸,皮质的黑手套压在脸颊上,他没用几分力气就压出了红印……这他想起之前近乎相同的场景。
她犯了错,躺在床上快神志不清的时候,边呜咽、掉楚楚可怜的泪,边反复说求饶的话。不过是那几句,对不起,我错了,再也不敢了,翻来覆去的,他听得麻木,想到她一次都不肯改,他在气头上,也这样恨极地一把捂住她的嘴,冷冷地看她蓄了泪的眼珠不自觉上翻,等眼泪失控地溢出眼眶,瞳孔涣散又聚合,她最后看着他,哭得直抽抽,又委屈又没底,只能张嘴咬他的手。
他现在也什么都不想听。
因为她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
陈尔若也想到了同样的场景,想起那次她被折腾得有多惨,她意乱心慌,是真不敢动了。上次好歹还是独处,这次在大庭广众之下,蔺霍就气到捂她的嘴,绝对是被她气疯了……
她无辜也不无辜。
她只能恨这该死的巧合!
眼见气氛已经绷到极致,陈尔若硬着头皮去抓蔺霍的手腕,她小心翼翼地望他,尝试稍稍将手抽开。果然,蔺霍还是松了力度,她抽开了,但他依旧用那种令她头皮发麻的漠然眼神盯着她。
这让陈尔若拿开也不是,不拿开也不是,她没办法了,只好僵硬地抓着他的手重新往她脸上放。
她不乱动了还不行吗……
可她意识不到这个动作在对方看来是什么样——她抓着他的手腕,嘴唇轻颤,主动将他的手重新覆到她脸上,动作怯怯的,像极了她为讨他原谅,示弱地吻上他的手掌,眼睛还紧张不已地瞧他……“原谅我吧,求你了”,她的眸光颤颤晃动着,好似在这样可怜地说。
同样的招数,她再三地用。
蔺霍厌烦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