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方向盘,她纠结许久,才迟疑地问:“去哪儿?”
“你住在哪儿。”陈宿偏过头,盯着车窗。
陈尔若脑子里第一个浮现出那个暂时回不去的、还存着戚诉兄妹俩生活痕迹的别墅,但她再迟钝也明白陈宿现在讨厌看见什么,含糊道:“……我带你去。”
一路上,他们什么都没说。
陈宿不开口,陈尔若也没敢问,只敢透过后视镜悄悄观察了他的脸色。气氛越沉寂,她的心越不安定……她感觉自己像那种被公然抓奸在床、准备回去处理离婚事宜的人,忐忑又局促。
莫名想到这些,她又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她绞尽脑汁地想自己可能做错的事。
她确实想过把戚诉当年少时的陈宿放在身边磨炼意志力,但她也只是有这个念头,离真正付诸行动还远,也不至于覆水难收。就算陈宿误解了什么,她也有理由为自己辩解……
对。她深吸一口气,一遍遍告诉自己。
至少陈宿知道的不多,解释权在她这儿。
越野车驶进狭窄偏僻的巷口,腐臭的垃圾堆积在路灯下,把灰色衬衫当连衣裙穿的小女孩儿正在兴致勃勃地踢一个红色的塑料袋,塑料袋始终飘在空中,像鲜艳的气球,被无形的手扯来扯去。
女孩儿眼尖,透过车窗的缝瞧见了她的脸,眼里浮现出些警惕的好奇,见车停住,她立刻停下动作,脚步声清脆,一路小跑进昏暗的楼道。
领着陈宿,一路走到她最开始安置的狭窄出租屋,陈尔若庆幸给自己留了间可以用来解释的房间。
斑驳的霉菌将惨白的墙面染得泛绿,卧室破旧不堪的木门、不算宽敞的单人床,还有空气中散发的潮湿腥气,处处都彰显着房间原本的恶劣环境。但铺得整整齐齐的纯棉床单、门口洗得泛黄的地毯,又让人看得出,住在这儿的人也在认真对待这一切。
陈宿从进门起,眉头就始终紧皱,他看了一圈,摸了摸木桌破损变形的角,突出的木茬儿尖得磕上去就能划出血。他冷冷看过来:“陈尔若,你瞒着我跑到这儿,就住这种地方?”
“其实这儿也没看起来那么差……”
她解释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陈宿从桌下的角落里翻出一件她穿过来衣服,他抓住衣角拎起来——黑色的紧身背心,衣摆处大片血迹凝固成一团,在黯淡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