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尔若沉默半响:“那你们也不该来这儿……这儿很危险。”
“那个救我们的人只愿意把我们带到这儿。哥哥把身上所有的钱给了他,他才勉强愿意捎上我们……可到了这儿,他就失踪了。我知道,我和哥哥都没有特殊能力,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拖油瓶。”
戚雯有点想哭,拼命地眨眼,嘴唇却不受控制地向下瘪。这一年来,她遇见的每个医生都告诉她,她的病治不好了。没生病之前,她还能帮巷子里的阿姨做点活儿,给哥哥减轻负担,自从生病以来,她就成了彻底的拖累……她知道哥哥很累,身上总是添新伤,她只能忍着眼泪给他敷药,她想尽量少生点病,别再增加开销,可总是事与愿违。
她的眼泪还是掉下来了。
但是她的脸先陷进一个柔软的怀抱里。
陈尔若怔怔地抱着这个小小的身体,感受她因哭泣而颤抖的身体。
她想到自己。
那个时候的她,是不是也不是真的病了?
只是她以为自己病了,终日惶惶不安,沉浸在这种生活一朝覆灭的幻想里,战战兢兢,折磨自己,折磨其他人……所以才会将她和陈宿的关系弄得那么糟。
*
夜渐渐深了。
那个得知自己不会再成为拖累的小姑娘,高兴得缠在哥哥身边叽叽喳喳地说了许多的话,吃完饭就困得直不起身子,被戚诉无奈地抱进房间。
别墅的灯一盏盏关上。
陈尔若躺在铺好的床上,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脑子里浑浑噩噩地浮现出一些关于过去的记忆,关于她自己、关于陈宿,那些她以为被遗忘的过去,悄无声息地涌出来。
终于,她放弃不起效的强制睡眠方法,去厨房的柜子里拿出低度数的葡萄果酒。
她的酒量并不好,喝醉了就会睡过去。
陈尔若给自己倒了一大杯,仰头喝了半杯。
酒精起效得很快,她恍惚的目光透过窗户,望向恒久不变的月亮。
看见戚诉,那个与陈宿年少时有七分像的人,她会想,在他们最疏远的那几年,陈宿那样的身份,是怎样在白塔挣出一席之地的?
其实她不想承认。她选择离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