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极深,顶部灯光却三三两两地破损了,或许被袭击时有实验人员试图砸碎灯管来遮掩,但下场并不尽意。
这里的人近乎死绝了,死法千奇百怪,又残忍异常。还留口气的等不到他们救,就睁着眼死不瞑目地咽气了。
只是在看到那两具因被切断下肢而失血惨死的实验人员,陈尔若隐约生出某个荒唐的猜测——他在按照不同的人体实验的项目,对在场的每个人进行处决。
她想起那两只被囚禁在水缸里的“人鱼”。
他们腹部与下肢鱼尾之间并没有什么过渡,几乎是生生被缝上的。那在接受实验前,他们是否也被这样对待。砍掉双腿,接上变异鱼类的尾巴,成为不伦不类的……人造变异种。
齐松也看出其中端倪。
“他可能在报复。”
陈尔若沉默,不置可否。
她的大腿肌肉还微微发酸。很难想象昨夜还压在她身上,吻着她哄骗的人,仅仅短短几小时内,就将这里屠戮殆尽。走前,他还替她清洗了身体,换了衣服……像游刃有余的,从她身上拿到需要的东西便从容离开。
她握着轮椅推手的力度逐渐加重。
椅轮碾过最后一截漆黑的路,随着齐松的指挥,他们来到终点。
四周昏沉,角落原本不起眼的黑色暗门微微敞开一条缝,透出朦胧的亮光,引诱着人飞蛾扑火地钻进去。实验人员的尸体七零八落躺了一地,血腥味刺鼻,陈尔若拎起外套领口掩住鼻子,同时松开轮椅。
“该我进去了。”她说。
意识到她想独自进门,齐松撑住扶手,急得要挣扎着站起来:“邱若,你不能自己……”
陈尔若随意一推便将他推回原位。
她退后一步,毫不留情地卸磨杀驴:“齐松,你似乎忘了,在这里我们还是对手。我找你是为了让你给我指明方向,现在你身有残疾行动不支,进去只会给我惹麻烦。”
说罢,她不再犹豫,径直走进暗门,一把将门重重拉上。
浓烈的血腥味被隔绝门外,扑面而来的是淡淡的肥皂香。
陈尔若望着显得过度朴素的走廊,愣住了。
这里干净亮堂得不像囚牢。
花苞般的暖光灯照着素白的墙壁,上面挂着一张张泛旧的合照。合照上的一对夫妻,男人笑得开朗灿烂,自然地搂着自己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