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晁好不容易从“喜欢陈尔若”这件荒唐事里缓过来,想起从前两人刚谈不久就快闹得天翻地覆的样子,没好气地吐槽:“那是你没见过蔺霍恋爱脑发作的样子……相当可怕。”
见他不信,蔺易便跟他分析。
“陈尔若有什么家世吗。”
听见这个词,谷晁一阵恶心,他脸色不太好看:“现在不是封建社会了。蔺易,说难听点,在白塔,所有人只靠实力论资排辈。你要是觉得她没家世,蔺霍就会轻易放弃,你就太小瞧他了。”
蔺易:“我不是小瞧他,我是清楚,我爸是什么样的人。”
他父亲蔺嵊有多封建古板,他再清楚不过。
但据他猜测,他那个严苛的父亲大概对蔺霍一意孤行来中央已经不满到极点了。
在蔺嵊的规划里,蔺霍作为蔺家的佼佼者,他得意的儿子,理应好好待在东部军区,日后磨炼能力,继承他的意志和位置。
中央军区虽是白塔核心,但从白塔建立之初起,领袖位置几年一变,风险大,死亡机率又高,所以军区那些资历深的世家更倾向于在东南西北各部扎根,只把优秀的孩子送往中央军区。
这也是为什么。
当年,蔺嵊默许妻子的偏心,让她逼迫他哥把去中央的机会让给他。
想起往事,蔺易百无聊赖地用食指敲了敲脸。
是的,他都知道。
觉醒哨兵能力之前,他是坐在轮椅上的废物,见不得光,只能旁观他人的光辉。
跟许多矛盾重重的普通家庭相差无几,他与蔺霍兄弟关系水深火热的源头,来自母亲的偏心、父亲的漠视。
蔺家从不缺天才,天赋高只意味着能给家族带来更多的利益与荣耀。他父亲作为蔺家掌权的人,除了寥寥几句无关紧要的随口关心,对小孩子的心理状况从不过问。相比他,母亲手把手教育,自然更怜爱。
但这份怜爱总是不同的。
一个孩子体质强悍、淡漠独立。
另一个孩子生来虚弱、苍白内敛。
由于蔺嵊对他不在意,只关注蔺霍的进步。母亲从小将他带在身边养着,无意识又或情不自禁地将偏爱给予他。
这些他从小就知道。他看得清清楚楚。
餐桌上第一句温柔的关怀是他的,学业结束后第一个庆祝电话也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