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尔若披散着半干的头发,嘴里悠哉叼着苹果,手里抱着三盒冰镇水果从篝火旁走过,坐在地上吃压缩饼干的哨兵,眼神颇为复杂,一方面是震惊,另一方面是眼热。
虽说他们都清楚这次任务能成有相当一部分功劳在这女孩儿身上,但能让诸发打猎、陈宿煮汤、蔺霍铺床以及谷晁把藏的水果毫无保留让出来,他们还是觉得不可思议,简直皇帝般的待遇。
陈尔若确实挺爽。能在这种秘林这种堪比荒郊野岭的地方过上这种日子,还被一众天之骄子用艳羡的目光望着,她爽得都有点心虚了。
吃完晚饭,又跟陈宿牵手在营地附近晃了二十分钟消食,陈尔若揉揉有点困乏的眼,打了个哈欠,笑着问起他们瞒了几个小时的事:“到点了,那么也该跟我说恢复能力要做什么了吧?”
可惜,陈宿依旧没说。
他牵着她走回帐篷。蔺霍在距离营地较远的地方单独支起一个规模较小的帐篷,足够三个人住。一路上,陈尔若还在猜测这个神秘途径,到底要做什么,能让他们费这么大劲儿。
“不会要放血吧?跟献祭那样?血腥味确实很容易引起旁人警惕……”
“不会让你疼的。”
“我也没说是我放血呀,说不定是你们呢。就算不是放血,那你们会不会痛?”
“……也不会。”
慢悠悠走到帐篷门口,陈尔若还没猜出来是什么途径,但哪怕不清楚,她也毫不担心地踏进帐篷……她对他们的信任程度高到她默认他们不会做任何伤害她的事,尽管他们才见面几个小时。
蛇忍到极致才终于出声警告她,他几乎被她这种不设防的天真气得无话可说了,冷笑:「陈尔若,你培养的警惕心如今都被狗吃了是吗?你的脑子坠入爱河就清醒不起来了?」
陈尔若一只脚刚踏进帐篷,就听见脑袋里蛇难得气恼的声音。她仅花了两秒钟时间考虑自己是不是被男人鬼迷心窍了,然后她坦然接受了这个事实——确实有点。
她开玩笑:「就算他们真有可能对我不利,这不是还有你呢。」
蛇又不再回应了。
陈尔若笑了,往帐篷里探头观察,意外的是,这儿并没有布置什么额外的东西,简单宽大的立式帐篷,地上铺着柔软的床垫和被褥,床铺旁只有一张折叠桌,上面放了几瓶矿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