肠道一键清空,一键通畅,强力泻药中的战斗药。
他垂眼看着那只神气鼓鼓的小桃鸡,面无表情扯了扯嘴角:“你可真是神医。”
绒绒歪了歪脑袋:“啾?”
虽然没太听懂,但这个人类嘴角动了两个像素点,应该是很满意的意思。
他小尾巴骄傲地一翘:“啾!”
本啾果然是个天才OVO
*
晚上,江煜阳搭了个临时鸟窝,旧纸箱改的,箱子底下垫了两层棉衣。
绒绒绕着棉窝哒哒走了三圈,低头啄了啄软布,十分满意地把屁股往下一蹲。
好舒服!
人,你还挺会养鸟的嘛。
江煜阳没说话,只把手机放到一边。屏幕上还闪烁着密密麻麻的注意事项。
新鸟到家,不要惊吓。饮水要干净,食盒要固定。
江煜阳垂眼,刚还叼着泻药来救人的粉色小鸟,正低着脑袋,小口小口喝水,啄一口,看他一眼,再啄一口,看他一眼。
江煜阳转身,把桌上的酚酞片拿起来,放到了更高的柜子里,又顺手把水果刀、安眠药统统往里面挪了挪。
回过头时,小鸟已经不喝水了,站在碟子旁边,歪着头看他,呆毛还翘着像根小问号。
注意事项里说,小鸟到了新家没有安全感,会一直盯着人看。
但江煜阳不习惯被注视。
上辈子那些惊惧的目光像钉子,钉进他的太阳穴和后脑,想起来就会牵出绵长的钝痛。
他几乎本能地厌烦一切视线。
但小鸟的目光,和人不一样。
江煜阳没走,就坐在旁边,沉默地陪着绒绒喝完了水,看它慢慢困下来,脑袋一点一点,最后把自己团进了小窝里。
等小鸟呼吸都均匀了,他才回了卧室。
*
卧室里一如既往漆黑。
江煜阳把药倒出来,照常吞了下去,躺到床上。
他闭着眼,脑中没有再浮现娱乐圈那些冰冷刺骨的画面,取而代之的是刚刚刷到的养鸟视频。
视频里说,秋草鹦鹉,表面仙气小鸟,实际是脆皮黏人精。怕冷怕吵,养它没有别的要求,主打一个耐心陪伴外加情绪稳定。养好了,就会收获一个粘人的挂件小鸡。
江煜阳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他对自己的明天都没有期待,又拿什么去养另一个鲜活的生命。
也许明天天晴,他就死了。哪天夜里药量一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