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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比这更重的伤我也受过,有一次我跟着甲方去现场看进度,检查基础做的怎么样的时候,有个脚手架没搭好,一下子倒在了我身上,那次伤得最严重,我的韧带被撕裂,左腿骨折,脚趾粉碎性骨折,肋骨也骨裂了,可真是惨不忍睹。比起那次,这回就真算不了什么了。”
李听澜怔了怔,似乎没办法把眼前这个笑起来分外活泼的小姑娘和当初那个去过工地还受过重伤的人联系起来:“你做什么都这么拼命吗?你的家人不会担心你么?”
“哦,我没有家人。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如果非得说亲人的话……那我唯一的亲人就是季蝉衣。”
简离说起这话的时候,脸上依然是和颜悦色的,没有任何愤懑和埋怨。
虽然她从来没说过,但李听澜也能猜到父母不在之后,她过得肯定不怎么如意,但她好像完全不觉得不公平,也从来不怨天尤人。
或许是猜到了李听澜的想法,简离朝他笑了笑,随口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觉得我可怜,觉得我应该每天以泪洗面埋怨上天不公平是不是?嗯……实话和你说吧,其实之前确实埋怨过,凭什么别人可以过的那么幸福,凭什么别人有爸爸妈妈的疼爱……但后来就慢慢想开了。我呢,觉得人生就像是一个玻璃瓶,上天把财富、寿命、学识等等东西加在里面,每种东西加的数目不同,于是就成就了和其他人不同的我,但瓶子的容量就这么大,多加点这个进去,那么就得少加点那个。上帝把父母从我的瓶子里拿走了,就一定会放其他同样美好的东西来补足这块缺失的容量。人生不就是这样么,有得必有失,有起必有落,我既然能在人生的最低谷坦然说笑,那我也必然能站在人生最灿烂的尽头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李听澜没想到简离竟然说出来这么一番话,转头看了她一眼:“我本来以为已经很了解你了,但现在我才发现你和我想象中的还是不太一样。”
“噗,我们才认识多久啊,你就敢说很了解我了?”简离脸上带着笑,心里却漫不经心的想,如果你真的了解我,大概就不想和我再有什么交集了。
两个人一起去吃了顿饭,这顿饭是他们这段时间来最和谐的一顿,他们似乎又回到了从前,变得像刚开始那样亲密无间——起码李听澜是这么觉得的。
李听澜依然没有提起姚以寒的存在,而简离也默契的装作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