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身着明黄色龙袍,头戴冕旒,端坐于钦和殿高台正中龙椅上,背靠雕龙屏风,十分的威严庄重。
燕政弘今日倒是一副悠闲地观赏模样看着底下跪拜臣服的大臣:“众卿免礼。”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太监尖细的嗓音回荡在整个大殿之中,底下开始暗流涌动,今日的早朝开始了。
“陛下。”御史大夫方逊站出来,“臣有事要奏。”
“方爱卿今日打算参谁?”方逊每次禀报都是为了参奏其他官员,这次估计他也不例外,燕政弘对此也早已习以为常。
“臣今日是为了自劾妄奏,还请陛下成全。”方逊干脆利落的跪了下去,倒是一副真心认错的架势。
“这倒是新鲜事。”燕政弘听着反而来了兴趣,“平日里,爱卿身负监察之责,弹劾参奏的人不在少数,还是初次听卿主动要求自劾,倒是个稀奇事。”
孟清漓听着心慌慌的,总感觉台上有一道目光精准地落在了她的身上。她将手中的笏板稍稍的抬高了些,试图用小小的笏板挡住自己。
抬眼顺着那道视线追过去,不出所料的和皇帝对上了视线。孟清漓慌张的挪开眼神,低着头暗暗在心里默默祈祷......
“臣身兼监察职责,原以为靖安侯府众人会恃宠而骄,未曾料到靖安侯府内井然有序。”方逊依旧是公事公办的语气,说出来的却是夸赞之语,“前些日子臣的幼子在京郊遭遇横祸,身边的守卫尽数都被贼人清剿。”
“万幸孟三小姐路过,这才救了幼子一命,若是孟家真是心胸狭隘之人,三小姐也不会以德报怨,可见是臣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果不其然,孟清漓此刻的心里正在暗暗叫苦,他还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本以为皇帝这些日子没有传召她,此事也就轻轻揭过,谁知方逊竟然就这么高调的提起这件事。
方逊话音刚落,便有人发出与方逊截然不同的声音:“不知方御史私底下到底收了靖安侯府那四位多少的好处,谁人不知方御史前些日子就已经把人找回来了,等到今日才开口,很难不让人怀疑方御史此番暗藏着自己的私心啊!”
“成尚书不能因为前些年礼部与吏部督办科举时,孟尚书发现了您的门生夹带作弊,便以己度人觉得这朝廷里尽是些贪财凉薄之人吧。”方逊也是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吏部尚书成牧最不愿意让人提起的就是当年科举之事,若非那个门生自觉自裁谢罪,恐怕他早已被皇帝问罪流放。
孟慧朝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