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控诉着,咆哮着,等着父亲的认同和姐姐们的羞愧。
然而,预想中的场面没有出现。
一片死寂之后,坐在苏幼烟旁边的苏芷柔,最先没忍住。
“扑哧。”
她这一笑,苏幼烟也忍不住,嘴角弯起一个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弧度。
就连一向稳重的苏栀梦,那张冰冷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最后,连气得发抖的大姐苏栖迟,看着他那副慷慨激昂、自以为是的蠢样,都觉得有些荒谬,紧绷的脸也松动了。
几个姐妹,看着他,都笑了。
那笑声里,只有一种纯粹的、看到小孩子说大话时的那种忍俊不禁。
姐妹们都笑出声了。
苏小庚这样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居然在说,要保护姐姐们。
这笑声密密麻麻地扎进苏小庚的耳朵里,再钻进他的心里。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在一瞬间烧了起来。
那股热气从脖子根一直冲到头顶。
他预想过姐姐们会反驳,会愤怒,会跟他争吵。
但他唯独没想过,她们会笑。
这种笑,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让他难堪。
那不是嘲讽,而是一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觉得可笑。
就像一个成年人看着一个三岁小孩挥舞着塑料剑说要保护世界。
他那点刚刚膨胀起来的、自以为是的“男人担当”,在这片笑声中被碾得粉碎。
“笑什么笑!”
苏小庚的羞耻感瞬间转化成了暴怒。
他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人都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指着对面那一排笑得花枝乱颤的女人,
“你们这群傻子!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那个楚巡到底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一个一个上赶着送!贱不贱啊!”
他的话越说越难听,越说越恶毒。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掩盖他内心的虚弱和窘迫。
苏幼烟和苏芷柔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怒意。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三姐苏栀梦,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汤匙。
苏小庚的辱骂还在继续:“我看你们就是脑子坏掉了!被一个外人耍得团团转,还当个宝!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有我苏小庚在一天,那个野种就别想再进我们苏家的大门!你们谁再跟他不清不楚,就别怪我……”
他的话没能说完。
一道身影从他对面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