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看,整个人身上带着一股官场养出来的分寸感,说话做事讲究个滴水不漏。
主动约他,还特意挑了后花园那个偏僻的凉亭——
楚巡把手机扔到枕头旁边,翻了个身,脸朝下埋进被子里。
她怀孕了,孩子是他的。
楚巡当时的反应是,脑子宕机了大概有三十秒,然后第一句话是:“你在跟我开玩笑?”
苏栀梦把一份B超报告递给他,上面的日期、数据、孕周,清清楚楚。
楚巡当时是真的想死。
苏栖迟怀了,现在连三姐苏栀梦也怀孕了。
他在昏迷的那段日子里,到底被这帮姐姐们干了什么?
他不敢想。
往深了想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缓不过来。
后来,他跟苏栀梦之间一直维持着一种诡异的默契。
两个人都不主动提这件事,见了面照常打招呼,吃饭坐一桌也能正常聊天。
苏栀梦的肚子还不明显,她穿衣服一向宽松得体,外人根本看不出来。
但楚巡自己看得出来。
她最近开始喝热牛奶了,以前她只喝黑咖啡。
她上楼梯的速度慢了,以前她总是两步并一步。
她不再穿高跟鞋了,换成了一双平底的小白鞋。
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在提醒楚巡,那不是一场梦,那是真的。
现在她又发消息了。
楚巡趴在床上,把脸从被子里拔出来,吸了口气,又把脸埋回去。
下午三点。
他看了眼时间,一点半。
还有一个半小时。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把被子卷成了一个卷。
“去还是不去?”
废话,不去她能放过他?
苏栀梦这个人别看平时温温和和的,该狠的时候比苏栖迟还难缠。
苏栖迟是明着来,苏栀梦是不动声色地把你逼到墙角,等你自己开口投降。
两点四十。
楚巡到底还是爬了起来。
他换了件干净的衬衫,又换了条裤子。
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从柜子里翻出一瓶矿泉水揣在口袋里,他有预感,一会儿嘴会很干。
下楼的时候,路过客厅,苏语柠正半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的肚子已经大得很明显了,预产期就在这个月底。
“去哪儿?”苏语柠扭头看他。
“后花园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