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栀梦被推到单人观察室。
麻药劲还没完全过去,她下半身还有点木。
病房门被推开。
陈医生拿着一个文件夹走进来,走到床边。
“三小姐,手术非常成功。接下来的一周是关键期,您需要多卧床休息。”
陈医生把文件夹递过来,翻到最后一页。
“这是最后一份知情同意书,需要您本人签个字。走个流程。”
苏栀梦靠在枕头上,伸出右手接过文件夹。
护士递过来一支黑色的水笔。
苏栀梦拔掉笔帽。
笔尖悬在纸面上。
她看着签名栏那三个字。
笔尖落了下去。
…………
杭城,天枢生物总部,顶楼总裁办公室。
苏芷柔把玩着楚巡办公桌上的一个牛顿摆,五颗钢球撞来撞去。
苏听晚坐在楚巡那张老板椅上,没说话。
她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是公司的财务报表,密密麻麻的数字。
但她的视线没有焦点。
自从楚巡倒下,她们俩就接管了天枢生物的日常销售业务。
每天坐在这里,看着他用过的东西,呼吸着他留下的气息。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六姐,你说他什么时候能醒?”
“医生不是说了吗,脑干反射还在,就有希望。”
苏听晚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希望,希望。天天都是希望。”苏芷柔烦躁地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踱步,
“可他躺在那跟个木头人一样,什么反应都没有。三姐那么刺激他,他连根手指头都没动一下。”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
“咱们就这么干等着?”
苏听晚没接话。
她也在问自己。
就这么等着吗?
等着医学上的奇迹?
还是等着他身体的机能一点点耗尽,最后监护仪拉成一条直线?
苏听晚脑子里像是有道闪电划过。
一个被她遗忘很久的词,突然从记忆深处蹦了出来。
楚巡有一次和她说起过一个疯狂的想法。
用一种特定的蛋白靶向药物,重新激活休眠或者受损的皮层神经元。
让植物人重新建立清醒的意识。
当时她不以为然。
“六姐?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