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子里还是那间休息室。
楚巡被下了药。
柳如烟也中了。
两个人关在屋子里,冲上去一看,三个人在打牌。
她太了解苏栖迟了。
大姐那个人,脸上都是端着的,从来不轻易在人前红脸。
但今天,她那一下低头,那一下去拨头发,苏语柠都看见了。
心虚。
明明白白的心虚。
苏语柠垂下眼,看着膝盖上苏念念攥着的那只小拳头。
孩子正在往嘴里塞自己的手指头,专心致志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把孩子轻轻换了个姿势,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苏语柠知道,刚刚,肯定是苏栖迟帮楚巡灭火了。
算了。
能想到的事她都想到了,但有些话,她没办法开口问。
台上主持人的声音还在。
“九十万,这位女士出价九十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苏芷柔坐在苏语柠旁边,托着腮,眼睛盯着台上,但人明显没在看台上。
她侧头悄声跟苏听晚说。
“你注意到了吗。”
苏听晚端着茶杯没动。
“注意到什么。”
“大姐今天不对劲。”
苏听晚把杯子放回茶托,控制着声音。
“你说具体一点。”
“你没看见她刚才那个脸?大姐什么时候那么容易红过脸?”
“还有楚巡,我问他靠定力扛住了,他那个眼神……”
苏听晚往那边扫了一眼,楚巡正坐在几排开外,被楚霆拉着说话。
苏栖迟在另一头,跟一个女宾客在聊,表情平静,完全看不出什么。
苏听晚把茶杯端起来,压低了声。
“你要说什么。”
“我觉得……大姐跟楚巡,那个药效,不是楚巡自己扛住的。”
苏听晚喝了一口茶,没说话。
但也没反驳。
这就是苏听晚的答案了。
台上主持人的声音变得更兴奋了。
“第三件拍品,一套古琴,起拍价两百五十万——”
楚霆松开楚巡,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另一桌去了。
台上出现了第四件拍品。
主持人把布掀开,底下坐着的人里有人发出了低低的感叹声。
是一枚玉佩,通体青白,看成色是汉代的东西,装在楠木盒子里,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