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语柠看着家人们一张张失魂落魄的脸,她知道,这才只是开始。
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决绝。
“我说的,都是真的。”
“孩子,是楚巡的。”
温倾云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苏语柠站在原地,手指攥着抱枕的流苏,指尖发白。
她没有退缩。
“已经两个多月了。”
苏语柠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楚巡知道这件事。他同意我生下来。”
这句话丢出去,客厅里的空气直接炸了。
苏幼烟从沙发上弹起来。
“什么叫楚巡也知道?!”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二姐你——”
温倾云扶着沙发扶手,整个人摇摇晃晃地坐了下去。
苏河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
他端着茶杯的手很稳,但茶杯已经端了半分钟,一口没喝。
苏栖迟靠在餐厅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
她早就知道了。
苏栀梦坐在沙发最里面的位置。
她的手机掉在垫子上,屏幕还亮着。
楚巡知道。
楚巡同意她生下来。
两个多月。
十分钟前那个站在客厅里抱着念念、笑嘻嘻地说“三姐笑起来最好看”的男人。
十分钟前那个说要每周末来江南区找她、给她带栗子酥的男人。
和二姐的孩子,已经两个多月了。
苏栀梦的后背靠在沙发上,整个人僵得不能动弹。
温倾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语柠。”
“你是认真的?你真要生下来?”
苏语柠点了点头。
“认真的,妈。”
温倾云闭了一下眼。
她转过头看了苏河一眼。
苏河没有回应。
温倾云又看向苏栖迟。
苏栖迟没有任何意外的反应。
温倾云一下子就懂了。
“老大,你早就知道了?”
苏栖迟没否认。
“知道。”
温倾云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她用手撑着额头,弯下腰。
“好,好好好。”
她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都带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