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那巨大的恐惧,仿佛被一点点抚平了。
“嗯……我不嫁他……”
“我只会……只会嫁给你……”
楚巡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紧接着,滚烫的情绪从心脏最深处猛地炸开,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
是感动。
是这只平日里胆小得像兔子一样的小姑娘,在最恐惧、最无助的时候,却用尽全身力气,向他许下了一生承诺的感动。
更是……一种汹涌澎湃的保护欲和占有欲。
这个小兔子,是我的。
她哭着喊着说要嫁给我。
那她这辈子,就只能是我的新娘。
楚巡低头,看着怀里那张梨花带雨、惹人怜爱的小脸。
心底第一次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苏鸣?楚凡?
管他什么家族,什么阴谋诡计。
……
然而,个人的意志,在庞大的家族机器和赤裸裸的资本绞杀面前,有时候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几天过去,苏家的处境,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急转直下。
两百亿的资金缺口,疯狂吞噬着苏河一脉本就岌岌可危的现金流。
下游几十家医院和经销商的催货函像雪片一样飞来。
合同上白纸黑字的巨额违约金,是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一旦进入诉讼程序,他们必输无疑。
届时,不光是赔钱那么简单,整个公司的信誉都将彻底破产。
还好,三姐苏栀梦身为杭城南湖区的区长,终究是有一些能量的。
在她不遗余力的斡旋和施压下,她辖区内的一些中小型原材料企业,不敢完全不给她这个父母官面子。
有一些上游供应商松了口,表示愿意卖给苏家一部分原料。
但他们开出的价格,简直是在抢劫。
市价三万一吨的原料,他们开口就是十万,甚至十五万。
爱买不买。
毕竟,他们要承担,和苏家本家彻底决裂的风险。
从国外紧急采购,时间上来不及。
等货从海上漂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唯一的办法,是走空运。
但那种动辄几十上百吨的化工原料,走空运的费用,贵得能让人吐血。
苏语柠看着家族账户上每天都在飞速减少的数字,心急如焚。
她将自己从楚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