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孽潮汐身上的光芒渐渐收敛。
她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茫然。
“我……我刚才怎么了？”
声音软软糯糯的，但所有人都听得出来，不一样了。
张翠姑小心翼翼地问：“潮汐，你感觉怎么样？”
孽潮汐眨了眨粉色的瞳孔，认真感受了一下。
“感觉……感觉身上暖暖的，很舒服。”
“而且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转来转去的，但不难受，就是有点痒。”
陈舟看着孽潮汐，忽然笑了一下。
“过来。”
孽潮汐一愣，连忙起身，小跑着来到陈舟面前。
“大人……”
她有些紧张，手指绞着衣角，不敢抬头。
陈舟看着她，问道：“你跟着本尊多久了？”
孽潮汐想了想：“回大人，从丰岛县那时候算起，有大半年了。”
“大半年……”陈舟点了点头，“一直泡在井里，委屈吗？”
孽潮汐连忙摇头。
“不委屈不委屈！”
“能在大人麾下，能为大家做点事，潮汐很高兴的！”
“以前在丰岛县的时候，潮汐虽然也在水里待着，但却被困在九族缚血阵中，我们这批小妖，全都只是家父的祭品。”
“大家救下我们，给了我们生的希望，潮汐每天看着大家来打水，看着灵植越长越好，潮汐真的很开心！”
她说着说着，眼眶有些发红。
一众小黑蛇也在她身后摇旗呐喊。
“大姐说的没错！”
“区区杀父之仇，不值一提。”
“呸，你别乱说，这叫杀父之恩！”
陈舟：“……”
“行，那你们就继续好好干。”
陈舟看向小白蛇，又道：“你如今得了机缘，可愿入本尊麾下为侍。”
孽潮汐大喜过望，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大人！”
“小妖愿意！小妖愿意！”
“愿永世追随大人！”
她重复着，像是怕陈舟听不清，又像是怕陈舟反悔。
陈舟点了点头。
“那便献上本源罢。”
孽潮汐连忙伸手探入胸口，取出一团散发着淡淡蓝光的本源精血。
陈舟接过，随手一抛。
精血化作一道流光，飞向枉死城深处，落入点将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