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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见过真的邪祟。
    他们不似白玉,对邪祟做过深入研究,毫不知晓邪祟的权能。
    刑岳只觉得,邪祟或许比密卷中记载的更加恐怖。
    原来这就是邪祟的能力。
    扭曲认知,侵蚀同化,密卷记载的一点没错。
    邪祟甚至构建出看似正常乃至美好的规则领域,让你在不知不觉中,活成它希望你成为的样子,甚至对此感恩戴德。
    忍着浑身的疼痛,刑岳深吸了一口浑浊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暗暗发誓:“必须活下去……我要活着把消息传达出去,澜涛城需要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
    他看了一眼那些面色红润,眼神积极的囚徒,又看了看身旁同样惊疑不定却强装镇定的同僚下属,默默地低下了头,将所有的锋芒与质疑都暂时隐藏了起来。
    蛰伏,等待,寻找机会,这是刑岳此刻唯一能做的选择。
    哪怕再屈辱……
    有人上前,默不作声地用骨刀割断了捆缚刑岳等人的绳索。
    绳索一断,几名玄水卫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刑岳刚想低声嘱咐同僚们见机行事,却猛地感到一阵寒意袭来。
    他抬眼望去,只见数十个正在劳作的纸人,身体依旧保持着采矿或搬运的姿态,但它们的头颅,却齐刷刷地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将那一张张由潦草笔墨勾勒出的脸庞,正对向他们这几个新来的囚犯。
    没有眼神,没有表情,只有空洞的眼窝和僵硬的线条,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死死地锁定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无声的注视,比任何凶狠的瞪视都更令人心底发毛。
    纸人们在践行“看护好囚犯”的承诺。
    刑岳毫不怀疑,只要他们有任何异动,这些看似脆弱的纸片人会立刻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
    他沉默弯腰,捡起脚边的骨镐,走到一处岩壁前,运起体内残存不多的灵力,挥镐凿下。
    “铛!”
    镐尖与岩石碰撞,一股微弱却异常精纯的能量,顺着骨镐悄然涌入他的手臂,继而蔓延向四肢百骸。
    能量所过之处,原本因内腑受伤而引发的剧痛,竟然被稍稍压制下去了一丝,甚至连头颅的裂痛也缓和不少!
    刑岳心中剧震,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他不敢置信地再次挥动骨镐。
    “铛!”
    “铛!”
    又是两下。
    不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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