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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瞬,似乎没想到她讨要的奖赏,是去见一个没有的亲人。
    可温即明没有拒绝。
    她召来一团白云,牵着祁稚踩了上去。
    当时的祁稚,来到白玉城不足三月,不曾去过山下,也从未与除了师尊之外的人打过交道。
    她终日走动在缭绕的云雾与皑皑白雪间,没有见过峨眉山陡峭的崖壁,青绿辽阔的北疆草原,也不曾看见凡间的某一扇窗户里,映出的昏黄烛光,更不知道凡人娘亲为了给远游的女儿做冬衣,对着时明时暗的火光,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她只见过温即明的面容,只听过温即明的嗓音,温即明是她全部的世界。
    师徒俩乘云追风,一路上经过许多大山大川,也看见偶尔飞过的雁,最终停步在滚滚长江边。
    温即明带着祁稚,在长江边上坐了三晚。
    当时正值汛期,偏偏她们打坐的三晚,没有任何洪水侵袭,一切都风平浪静。
    第四日,长江上游打响了惊雷,轰隆轰隆——
    暴怒的长江席卷了两岸,惊天巨浪吞噬良田、房屋、百姓,无数女人婴孩裹在洪水中,尖声嘶叫,大喊救命的声音简直能撕破耳膜。
    一切都从温良变成暴虐,一切祥和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炼狱的人间。
    偏偏这时,温即明领着祁稚来到最高处,让她亲眼看见人间的惨剧。
    温即明面上无悲无恸,嗓音冷淡。
    她说:“饮冰,这就是娘,这就是母亲。饮冰,母亲无情。”
    小祁稚吓傻了,双手紧紧揪着师尊的衣襟,脸色煞白,眼睛瞪大,连哭都哭不出。
    当晚回到白玉城后,她便一病不起,连续发了十日的烧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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