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管家见了,赶忙道:“公子自己吃吧,老奴来伺候大人就行。”
谢铎垂了眼,就着苏蔻的手尝了一口,目光暗沉沉地,落在少年脸上,一寸也不肯离开,咬肌微动,“不生本督的气了?”
他问得突然,眼神步步紧逼,苏蔻脑子一空,下意识摇了摇头。
督公大人便难得地笑了一下,眉目舒朗,从他手中接过筷子,“本督自己来。”
苏蔻坐回原处,食不知味地吃了几口,才反应过来不该摇头,大人这般反复无常,他怎么这么轻易就消气了呢?!况且,他一摇头,就暴露了自己昨日果真在生气的事实!
但督公大人方才笑得实在好看,身上的伤也是为了救他才受的,苏蔻自顾自别扭了一会儿,想着自己大人不记小人过,也就在心中将此事揭过。
谢铎没什么胃口,略吃了几口没再动筷。倒是苏蔻,今日跑来跑去,确实是饿了,再加上宫中御厨手艺太佳,一不小心就多吃了两碗饭。
晚餐后,胡太医又来了一趟,苏蔻送他出宫的一会儿功夫,王管家已经迅速地帮督公大人料理妥当了。
是以等苏蔻回来,见到督公大人满身清爽地倚靠在床头看书时,不由十分可惜。但到底在可惜什么,也说不上来。
或许是因为昨夜大人隐忍羞窘的模样实在难得一见。
时间已晚,宫门将要下钥,王管家也离开了。
同昨夜一样,苏蔻向宫人要了热水,等水端上来后,苏蔻便开始解身上叮铃咣啷的配饰。这些东西实在是麻烦,他非常不理解那些达官显贵干嘛把自己挂成一个移动首饰摊。
“过来。”少年和腰间配饰纠缠得太久,谢铎放下手中书卷,将人唤来,“水都要冷了,你还在这解腰饰。”
同督公大人扒人衣裳的动作一样,督公大人解起腰饰的速度也是一流。他似是解顺手了,顺势又将少年的外袍、夹袄通通解了,待大掌搭上亵衣的带子,苏蔻赶忙伸手拉住,“大人!”
“怎么?”谢铎靠在床头,姿态懒散,手指被苏蔻攥住后便也没再动,只是微微勾起唇角问:“你昨夜能解本督的,本督今夜不能解你的?”
“那是大人受伤了。”苏蔻磕磕巴巴,但据理力争,“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举。”
谢铎不接他的话,手上微用了点力将人拉到近前,几乎要将人揽进怀里,待将人慌乱的样子仔仔细细看够了,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想本督放过你吗?”
苏蔻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