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若是失去这把刀,他手中再无与群臣抗衡的底牌。
前世光景帝死后,宁王即位。他虽装得良善,实则狼子野心,阴招频出,若苏蔻没猜错,他这皇位来得不干净,恐怕得了大人的帮衬,上任后卸磨杀驴,兔死狗烹,乃至之后追剿督公府的人,都像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想通这么一层,苏蔻反倒不觉得惊讶。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光景帝处处依赖大人,却又处处戒备,大人即便是反了又有何错?不过这一世,可得告诉大人,绝不能选宁王。
怀王也不能选,顶着个猪脑四处发.情,能成什么大事!
想起前世之事,苏蔻不免又想到昭妃。她是大人死前最后见的人,又得大人临终托付,想来二人关系亲密。但王管家这么一个爱编排大人的人,前世却对昭妃只字未提,实在很不正常。
多年前,昭妃便对外宣称已经是个死人,连督公大人和其父靖北侯都不知她尚且活着。
坊间还有流言,说是昔年昭妃难产去世后,光景帝悲痛不已,夜夜在昭妃生前的宫阙徘徊,怀念故人。
但苏蔻知道,她仍活着,活在某处。若能找到她……苏蔻想得出神,身旁挨着的身体却渐渐烫了起来。
男人皱着眉,紧阖着眼,伸手便要掀身上的被褥,苏蔻谨遵医嘱,手疾眼快,抬手按住了被角。睡梦中的人似是不满,漆眉皱得更深,奈何人睡得熟了,又受了伤,力气自然是比不过清醒的人。
左右寻不得出路,男人呼吸粗重起来,苏蔻心中担忧,不由凑得近了些,腰间忽地一重,竟是被揽腰扣住了。
督公大人似乎是才发现近在咫尺之处还有个冰凉易抱的玩偶,毫不客气地搂进怀里。
苏蔻怕碰到他腹间的伤口,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一时脑中什么也想不得了,小心地别过脸,颈间忽然一热。男人竟将滚烫的面颊埋进了他的颈窝,鼻尖抵在锁骨上,微微蹭了蹭,忽地又深深吸了一口气。
苏蔻腰眼一麻,周身皮肤如炸开般起了层鸡皮疙瘩,后背瞬间出了层汗,偏偏动弹不得。
仓惶间,外间突然传来响动,接着便有低低的说话声,是竹生的声音,“卫大人,是府中来信了吗?”
“是。”卫铮答得简短,“王管家担心大人的状况,连夜便套了马车过来,估计再过两个时辰便到了。”
两人又低声交谈几句,喁喁低语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