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吓得一动不敢动,被谢铎看了一眼后,极老实而小心地,伸手去够桌案上的甜汤。
堂下的王管家已经讲到动情处,一把鼻涕一把泪,谢铎额上青筋直跳,不耐开口,打断了他的苦情戏,“擅作主张,僭越妄为,身为督公府管家,却斥巨资定制这种东西,你说本督该如何罚你?”
“老奴罪该万死。”老人的眼泪浸在脸上的沟壑里,擦也擦不干净。
谢铎沉沉盯着他许久,开口:“罚俸半年。”
“是。”王管家蔫了,又问:“定制的东西既然大人不用,要老奴拿去卖了吗?”
“疯了吗?”谢铎声音一抬,“多少双眼睛盯着督公府?定制这种淫.邪之物还不够?还要拿出去卖?更何况——”
更何况那东西都在苏蔻身上用过了,再卖出去像什么样子?
边上坐着的少年忽然抖了抖,谢铎见他姿势别扭,抬手将桌上的甜汤端起,正端在适宜少年伸手舀的位置。
苏蔻犹豫了一瞬,就着男人的手,舀了一勺放进口中。他其实并不想喝,身下那东西,看似只有一小截,却似乎将他整个肚子都填满了。
被打断的话语顺势吞入腹中,连带着怒气也散了些。谢铎转眼,望向这个陪伴自己数年的老管家,终究只是道:“东西锁在我这,你下去吧。”
管家下去了,苏蔻仍在艰难喝汤。他心中想着喝完应该就能走了,也省着督公大人举着手累,因而喝得很认真,速度虽算不上快,却也在极短的时间内喝完了一碗。
谢铎将空碗放下,盯着少年拿帕子擦嘴。不知为何,少年脸红得厉害。他伸手摸了摸少年睫根处烫人的小痣,道:“书读得少了,确实要笨些。”
“?”不许骂谋士笨。
“旁人说什么你都信。”
“……”苏蔻心虚地垂下脑袋,便听男人开口道:“你身子不好,今日不必站着伺候,坐着即可。”
什么意思?不放他走?
“无聊的话也可自己看些书。”
“不必谢赏。”
不必谢赏?
如果在平时,这或许真是赏赐。可眼下这境况……肚子胀得厉害,那绒毛也搔得他难受,苏蔻如芒刺背如鲠在喉如坐针毡,捧着督公大人拿给他的《资治通鉴》,看不进一个字。
物感越发强烈,腰酸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