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蔻有些出神,他原打算等一切料理好,等大人如四皇子一般,逃离既定的死局,到那时,他便会离开。
可离开之后去哪呢?少年垂下头,揪着腿上的被子,他没想过。天大地大,他认识的人,在意的人,都在这小小的督公府。
“公子怎么发起呆了?”王管家伸手在苏蔻眼前晃了晃,“在幻想和大人白头偕老吗?”
“不,怎么可能。”苏蔻面上有些热,心中却不由自主地顺着王管家的话去幻想,大人虽比他大十岁,却仍十分年轻,不知真正老了会是什么样子。
大人老了,冷脸时还会吓人吗?会如同现在一样喜怒无常吗?依然会莫名其妙地让他来睡自己的卧房?
他们今晚,要睡在一张榻上吗?
可为何呢?大人为何要如此做?
苏蔻心中想着,嘴上不由便说了出来。
“还能因为什么?”王管家接了话,笑得一脸明媚,苏蔻心中一紧,生怕他说出什么惊世言论,却听老人悠悠道:“大人嘴上不说,实际心里疼你呢。”
这怎么和竹生的说法一样。苏蔻想起来了,竹生打小就跟着王管家,两人共用一套脑回路。
“公子自从来了府上,身体便一直不好。”王管家抬眼望了望四周道:“大人住的这屋子,是最暖和的,炭盆也比往日多加了两个。”他拍了拍苏蔻搭在床沿的手掌,“公子且安心住着吧,快些将病养好才是正事。”
说着,他又面露遗憾,“今夜大人是不会来了,他已经吩咐下人将书房的小榻收拾出来了。”
“大人怎么能——”大人将房间让给他,自己去睡书房?
王管家见他皱着眉,叹了口气,安慰道:“苏公子,你别泄气。大人房里就你一个,现在定然是顾及公子尚在病中,才去睡书房的。等公子病好了,不宠幸你还宠幸谁呢?”
“……”苏蔻听着他左一个“房里人”,右一个“宠幸”,羞得头都要抬不起来了,半天才开口道:“我没泄气。我还在病中,别把病气带给大人了。”
“这倒是不必担心,大人身子一向很好。”王管家说着,忽然一拍脑袋,“差点忘了。”他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苏蔻,“这是五百两银子的会票,凭此票可在各地钱庄取用钱财。”
“这是……”苏蔻接过,“怎会突然给我这么多钱?”
“自然是救了四皇子的赏赐。”王管家见苏蔻似是想要推拒,开口道:“公子收着吧,留点钱傍身总是好的,何况也是大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