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力道要重一些吗?”
“大人,您让我找王管家讨赏,但我还没想好要什么,所以就和王管家约好了先赊着。”
“大人?”
是因他擅作主张帮大人按头,所以大人气得连话都不肯说一句了吗?
大人怎得如此高贵,不能看也不能摸的。
苏蔻手上动作未停,悄悄垂下眼,却见督公大人阖着眼,薄唇紧闭,呼吸匀长,毫无防备,竟是睡着了。
“……”苏蔻垂着眼,静静站了片刻,转身去拿小榻上的厚毯,腰间燕鸣佩随着动作“啾啾”不停,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突兀。
他低头看了一眼,轻车熟路地将玉佩解下,含在口中,那声响便消失了。
前世今生,这还是督公大人头一回在他眼前入睡。
若果真怀疑他,戒备他,又怎会在他眼前入睡呢?
苏蔻为谢铎仔细地掖好毯角,剪去烛花,走到门边,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或许……
大人给他的信任,比大人自己以为的,还要多些。
……
次日。
天气一片晴好,苏蔻先前得了督公大人可以出府的允准,一大早便被王管家拉着去街上采买年货。
撞上灾年,府内一应安排都较往年简便许多,但偌大一个督公府,需要采买的东西零零总总加起来,也有许多。
苏蔻久未出门,看什么都新鲜,流连忘返,直逛到末时三刻,才和王管家带着大包小包打道回府。
刚回了府,东西还未放下,四皇子又闹着要找他,便又马不停蹄地去了四皇子那,等小家伙玩累了睡着时,太阳都有些西沉了。
站在书房门前,苏蔻一阵心虚。说好了要做大人的书童的,结果在外游混了一整天才来。偏偏督公大人也不催他,倒显得他这个书童做得特别多余,特别失败,少年想着,不由叹了口气。
来开门的是卫铮,他如今态度和缓许多,朝苏蔻略点了头,示意他进去。
“大人。”苏蔻进了门,乖乖地站在督公大人身旁磨墨,说话轻声细语地,“您今日头还疼吗?”
“不疼了。”
“那便好。”见谢铎公事繁忙,苏蔻也不再出声打扰,规规矩矩地立在一旁。
只是站着,站着,便有些站不住了。腿麻,腰也酸。
他虽得了要在书房伺候的令,但这些日子基本没正经伺候过,前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