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蔻脚下一个踉跄,一头撞进督公大人怀里。
后者竟也没躲,稳稳接着他,语调很沉,“本督只听说过一孕傻三年.原来带孩子带上三天,竟也会变傻。”
苏蔻面色爆红,忙从男人怀中退出来。谢铎微勾了勾唇,看着他手忙脚乱,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过身,背影高大宽阔,步调沉稳。
栖在树梢的灰喜鹊清凌凌地叫,苏寇追上去,腰间燕鸣佩鸣响不停。
“大人,今日来的是什么客人?”
谢铎放慢了脚步,“靖北侯。”
督公府正厅。
苏寇侍在谢铎身侧,悄悄抬眼打量对面的老将。
靖北侯身上仍穿着甲胄,面色黑红,风尘仆仆,似乎是才回到京城,未及梳洗,便立刻来了督公府。
前几日刘太医才让他监视大人和靖北侯的交往,今日靖北侯便急匆匆来府上拜访,简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苏蔻心里犯嘀咕,室内气氛也十分古怪。
谢陆两家是世交,隔了多年未见,竟一句寒暄也没有。
谢铎敛眸端坐,靖北侯则豪放地端起茶水,牛饮而尽,手一掷,空盏“咣当”一声落在桌上。
屋内没有旁人伺候,苏寇察言观色,上前添茶。
靖北侯暗含打量的目光顺势落在他身上。
少年面容端方秀丽,气质也清隽干净,满上茶后没有多余的动作,规规矩矩立在主人身旁,只是看上一眼,便有如沐春风之感,并不如传闻那般淫.浪不堪。
可老人不知想到了什么,还是皱起浓眉,重重哼了一声,突然发难:“本侯一路走来,听到无数坊间传闻,说你与一男子终日厮混,行那不堪之事!"
"?"终日厮混?行不轨之事?
这些难道说的是如白纸般清白的他和如高山般不容侵犯的督公大人吗?
“老夫念及你幼时心性纯良,起初听闻,只当是流言污蔑,不肯信!”靖北侯怒目圆睁,瞪着谢铎,后者却不为所动,青白指尖捏着盏盖,拂去茶沫,眉眼隐在袅袅升起的茶烟中。
靖北侯似是被谢铎散漫的态度给激怒了,蒲扇般的大掌将桌子拍得沉沉作响,语气中满是恨铁不成钢,“你沦为阉人,苟活于世,已是辱没谢氏门楣。如今竟还不安分,做出这等事来,是要让列祖列宗在地下都抬不起头么?”
“侯爷怎能这样说大人?!”
未及谢铎开口,苏蔻先没忍住反驳:“死是最轻松的一条路。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