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脸上生得是麻疹,看起来十分可怖,苏蔻惊得在原地顿了片刻,但想想是这么小一个孩子,又觉得可怜,“别哭,我来扶你。”
麻疹会传染,但苏蔻幼时出过疹子,如今倒也不怕被传染,他嘴上哄着,手将要碰到孩子时,后颈忽然一重,整个人被往后一扯,撞上一片坚实的胸膛。
未及回头,熟悉的龙脑香气便先弥漫至鼻尖,苏蔻心中一跳,一仰头,正对上眉目沉沉的督公大人。
谢铎微垂着脸,两人贴得极近,压抑的鼻息打在他的睫上,苏蔻有些睁不开眼,心虚得厉害。
“大人,我——”他话还没说完,便直接被男人提着后颈拎到了院外,推给外头守着的家将道:“带下去。”
“?”苏蔻头一次被督公大人交给其他人处置,心里怕得厉害,拼命反抗。
前几日谢铎扛着他走过半个府的事人人皆知,家将们摸不清谢铎的态度,又不敢真伤了苏蔻,一时竟然拿不住他。
谢铎火了,剜了挣扎的少年一眼,“你是自己跟着他们走,还是被绑下去?”
“……”他发了火,苏蔻就不敢动了,立在原处,脸有些白,这几日做的事从脑中哗啦啦滚过,越想越觉得,自己在督公大人眼中定然十分可疑,他瞟了谢铎好几眼,期期艾艾地开口:“您不会要他们把我带下去打死吧?”
“打死?”谢铎嗤笑一声,“放心,那样就太便宜你了。”
“……”
苏蔻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了,摔八瓣,死得不能再死。
他前世见识过督公大人折磨人的手段,打死确实是最便宜的死法。
苏蔻死不瞑目地被拖去谢铎院里的内书房,他对此处有很大的阴影,主要原因是内书房底下就是督公府的私牢。
待看到小厮们抬上几桶沸腾的热水时,苏蔻还以为要往自己身上浇,吓得炸毛,刚要吱哇乱叫,却见小厮们抬手将水倒进了浴桶里。
浴桶里放了草药,苏蔻被摁着,足足泡了半个时辰,皮都发皱了,才被捞上来。
苏蔻浑身都是药香,头发还有些滴水,拿着干毛巾有一搭没一搭地擦头发,脑袋也被泡得晕乎乎的,却终于想明白督公大人似乎没打算对他动刑?只是担心他染病才这样做?
门“吱呀”一声响,王管家端着一大碗苦味冲天的药进来,“公子这又是何苦呢,干什么非要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