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苏蔻继续走,仔细听周围的声音,在他和竹生的脚步声之外,似乎还有树木枝条晃动的轻微声响。
他偏过头,余光正看见后方一棵树晃了晃,枝头雪落了一地。
“……”苏蔻装做什么都没看见,转过身。
他上午就奇怪大人怎么会偏偏知道那两名奴仆说了闲话,还特意罚了给他看。
原来是派了人跟着他。
不愧是督公大人,做事果然周密谨慎。
那他上午和刘太医说的那些话……这种属于是紧急事项,暗卫应该会立即禀告给大人。
苏蔻盯着前方轻跃的灯笼暖光。
大人既已知道他向宫中传了信息,没来罚他,反倒让卫铮给他送灯笼,这便说明他向刘太医透露的信息,确实在某种程度上于大人有益。
这样想着,苏蔻烦乱了一天的心忽而安定了下来。他依据自己的判断传假信息,总担心弄巧成拙,反而害了大人,但如果一切都在大人掌控之中,那便不必担心了。
虽说大人如今还没有彻底信任他,但日久见人心,只要他多做些对大人有用的事,大人定然会将他当做心腹。
怀着这样的念头,苏蔻喜滋滋地回了房,乐颠颠地掀开被子,然后,发现早上藏的亵裤不见了。
“……”
已知,他是皇帝派来的细作,有暗卫在督公大人的授意下整日监视他,且要每日禀报异常之处,而藏东西这一行为确实非常可疑。
所以!可以得出结论……
怀着最后的希望,苏蔻委婉询问竹生有没有看到那条亵裤,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想到那条亵裤可能会被暗卫一本正经地呈到督公大人的案头,督公大人或许还会仔细查看。
苏蔻头皮一阵发麻,险些以头抢地。
不行,偶尔还是得想法子躲开暗卫监视!少年躺在床上,扯过被子蒙住头,在被窝中无声尖叫。
即便他对督公大人忠心耿耿,也不能事事都被他知道啊!
谋士也是要有隐私的!
*
乾清宫。
光景帝攥着刘太医呈上来的那幅画,指节用力到发白,久久未言。
刘太医低眉顺目跪在地上,想不通一向谨慎的谢督公为何会允许他真的将这副画呈给皇帝。他只是个太医,被裹进这对君臣的博弈间,猜不清两人的心思,日日如履薄冰心惊胆战。
良久,光景帝放下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