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王管家先是不解抬头,而后反应过来,连声道“是”。
室内响起一阵重物敲击声,苏蔻担心王管家受罚,便微微挪了挪姿势,想透过披风的间隙往外看看。动作间,不知撞到了何处,紧贴着他的宽厚胸膛忽然一颤,一道带着痛意的闷哼逸了出来。
“大人?”苏蔻听出他声音不对,也顾不得羞了,便要从披风里探出头,被谢铎一掌按了回去,“唔——”
“大人,您受伤了?”王管家也停了动作,忧心忡忡地上前。
“收拾好,滚出去。”谢铎皱眉,怀里的小东西很不安分。
他也是糊涂了,不该被少年那时慌乱的样子给蒙骗,一时心软竟将人拉进怀里藏着。
“唉,好。”王管家见他似是真受伤了,心中担忧得很,再不敢忤逆,收拾完满地的碎玉片和碎瓷片,“大人,奴才派人去请太医?”
“不必,我已派人去请过了。”
木门“嘎吱”一声响,苏蔻立刻从披风中钻了出来,几乎是趴在谢铎的胸口,过于亲近的距离,但他自己未意识到,迭声问:“您伤在何处?是不是被我碰疼了?”
少年一张脸在披风里闷得红扑扑的,离得近了,脸颊上细细的绒毛也能瞧得清,枝头鲜甜的熟桃似得。
谢铎碾了碾牙,未出声。
苏蔻蹙着细眉,一张口,和先前气死人不偿命的执拗样子简直判若两人,贴心极了,“我不该惹您生气,缠着您陪我胡闹。”
谢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等到面前人脸越来越红,显而易见地慌乱起来时,才抵着少年光裸的胸膛,将其推远了些,“穿上衣服,出去。”
经方才这么一闹,小兄弟也偃旗息鼓了。
苏蔻扭扭捏捏地从谢铎怀里退出来,周遭温度骤降,竟想再钻回谢铎的披风。
但显然是不行的。
少年背对着谢铎,小心地套上亵衣,幸好他藏在衣物夹层里的画没让大人发觉。
被砸过的右手腕痛得厉害,有些使不上力,苏蔻穿得极慢,督公大人的目光还落在他身上,他心里慌乱,扣子也扣不上,带子也系不好,穿得更慢。
好不容易套上层层厚衣服,苏蔻转过身,惴惴地问:“我不能留下照顾大人吗?”
谢铎的目光在少年手腕处转了转,道:“用不上你。”
“哦。”苏蔻攥着衣裳下摆,他今天是脱也脱了,哭也哭了,摸也摸了,喘也喘了,要是督公大人不肯对他负责,岂不就是亏大发了,“可我想照顾您。”